赤足踩在酒店地毯上。
走到床头柜边拿起那瓶矿泉水,空的。
她把瓶子放下,拿起旁边另一瓶没开过的,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喉结动了两下。
窗外巴黎还在深夜。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不是晨光,是对面楼顶那盏彻夜不灭的红色航空障碍灯,每隔几秒闪一次,在暗沉的天花板上投下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红色光斑。
她站在窗边,背对着窗外那一点微弱的红光。
缎面吊带的肩带还挂在臂弯上,锁骨上那道淡红指甲印在暗光里已经变成了极淡的褐色。
她把矿泉水瓶放在窗台上,转过身看着我。有声
“杨天明。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我从床上坐起来。背靠着床头,看着她。
她不紧不慢地走回来,在床沿上坐下。
“你今天射了好几次!”她说。语气和她说“航班今天延误”时一样,陈述事实。“一次比一次兴奋,一次比一次硬,你自己心里明白。”
她把腿盘起来,坐在床沿上。桃花眼在壁灯的昏黄光线下看着我。
“你最硬的事情,是我讲安娜在青旅里骑在别人身上、让别人从后面操她的时候。是你女朋友在和别人做爱的画面被我一帧一帧还原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在听那些故事的时候,你的鸡巴比我给你口的时候更硬。我是空姐,观察别人是我的职业习惯,你这里的反应比任何时候都更诚实。”
我的阴茎在她说这句话时跳了一下。她看到了。
“你看。”她说。
手指指着我半硬的阴茎,它在她的注视下重新开始充血,茎身正在从小腹上慢慢抬起来。
“我还没碰它。就说了几句话。它自己就硬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认识的那个安娜,安静、克制、把扣子系到最上面,是真的。但另一个安娜也是真的。”
她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窗外那盏红色航空障碍灯又闪了一下,红光短暂地落在她侧脸上,把颧骨的轮廓勾出一道极细的暗红边。
她靠在窗台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她不是双重人格。她是清醒地选择了什么时候让哪一面出来。在工作室里面对学员的时候,她是掌控者,穿蕾丝丁字裤也好,用阴唇去夹鸡巴也好,都是她的方式。在外面面对你的时候,她是安静的、收着的、把扣子系到最上面。这两个都是她。她只是不让你看到另一个。”
“很多人都看过她的另一面。”
“因为那些人对她来说不重要。”高雅婷从窗台边转过身,直视着我。
“也许,你现在不会懂吗!她敢在学员面前放开,是因为她不在乎他们怎么看她。她在乎你怎么看她。所以在你面前,她把另一面藏起来了。”
壁灯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航空障碍灯又闪了一次。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试着是了解,试着去打开另一扇门”
她把放在窗台上的矿泉水瓶拿起来又喝了一口。
“今天晚上,我们都喝了不少!”
她把矿泉水瓶放在窗台上。
走回床边。
站在我面前。
低头看着我,我还靠在床头,阴茎已经硬到了极致。
茎身贴着小腹,前端胀成深紫色,青筋从根部暴到那圈棱。
它在她说话的过程中自己硬起来的,她没有碰它一下。
“现在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把手放在我脸上,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我的太阳穴。
“但记住一件事。你的鸡巴比你的大脑更早知道你要什么。你今天晚上硬了几次,射了几次。这是证据。”
她的手指从我太阳穴上移开。
转身走到床边,弯腰捡起地上那条黑色蕾丝内裤,布料窄到胯骨两侧只剩两条细带。
昨晚在酒吧里她穿的就是这条,后来在杂物间里被那个白人老外扯到脚踝,又在酒店房间里她自己踢掉的。
单脚站着穿内裤的时候,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高强度性爱后肌肉还在微颤。
内裤拉到腰际,她用手指把裆部调整了一下位置。
然后捡起地上的牛仔裤,坐在床边,把两条腿先后套进去。
拉链拉上,金属扣咔嗒一声扣在腰际。
她从地上捡起吊带,从头顶套下去。
布料滑过她的乳房时,乳头在丝料下重新浮现,还是硬的,从薄薄的吊带下面顶起两个浅褐色的凸点。
她把头发从领口里抽出来,用手指随意抓了两下。
然后弯腰捡起那件浅灰色针织开衫,披在肩上。
走到迷你吧台前,拿起那瓶金酒,往水晶杯里倒了浅浅一层。
端起来喝了一口。
然后转过身看着我。
“你的衣服。”她指了指我脚边的西裤和衬衫,“穿上。”
我站起来。
从地上捡起内裤拉上,然后是西裤。
皮带扣在指尖下弹开又扣上。
衬衫的扣子从下往上系,指腹能感觉到纽扣边缘的螺纹。
她在窗边的小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端着酒杯看着我穿衣服。
桃花眼在暗光里看不出在想什么。
我把衬衫下摆塞进西裤腰际。她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金酒,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把我拉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一把把我推出门外。
“回去。对安娜好。今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在我身后咔嗒一声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
印花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只有壁灯在墙面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
我站了片刻。
衬衫下摆还没完全塞进裤腰,皮带扣松着,脖子上还残留着她刚才把脸埋进我肩窝时呼出的热气。
她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我转身沿着走廊往自己的房间走。
刷卡。
开门。
房间里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行李箱靠墙放着,床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的依云矿泉水没开过,窗帘半拉着。
我脱掉衬衫,脱掉西裤,赤身坐在床边。
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她讲的那些画面。
安娜跪在青旅床铺上,俯身含住篮球男。
安娜骑在瘦男生身上,自己坐下去。
安娜在深夜的床单上仰躺,眼睛闭着,精液从她锁骨往下淌。
这些画面不是我想象的,是她嘴里一句一句还原出来的。
每一帧都和高雅婷在我身上做的动作同步,和她的嘴唇、她的舌尖、她的手指同步。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硬了。茎身贴在小腹上,前端胀成深红色,青筋从根部暴到那圈棱下方。它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自己跳了一下。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高雅婷描述的那些画面,一个接一个地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