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步步,朝著白晏初走去。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
他忽然转身,不是走向白晏初,也不是走向李茉菓,而是走到了那扇被破坏的铁皮柜前。
他从地上捡起那根被他扔掉的撬棍,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哐】的一声,将铁皮柜的门,从外面死死地焊住了。
他用了第二根撬棍,交叉着,将门缝卡得死死的,像一个十字架的刑具。
【既然顾言深在看……】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个被封死的铁棺材,脸上挂着一种毁灭性的、疯狂的平静。
【那就给他看点他最想看的。】
他看向李茉菓,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将要执行某项神圣而又肮脏的仪式的决绝。
【你不是要当诱饵吗?】
【你不是要我保护你吗?】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自嘲和毁灭。
【最好的保护……就是在他动手之前,先把你……毁得一干二净。】
【毁到连顾言深……都认不出来。】
他捡起地上的皮外套,不是披在她身上,而是……狠狠地,盖在了她的头上,遮蔽了她所有的视线。
【周砚城!不要这样!我害怕!我第一次!】
那句带着哭腔的、绝望的求饶,像一把钝刀,插进了周砚城的胸膛,然后被他用更狠的力道,自己又捅深了一寸。
他盖在她头上的那件皮外套,没有丝毫动摇。
那件外套,曾经是他的庇护,此刻却成了他强加给她的、用来隔绝一切光明的、私刑的刑具。
他的身体,因那句【我害怕】而产生了一瞬间的、极细微的僵硬。
但那僵硬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一种更强硬、更绝望的决心所取代。
他俯下身,嘴唇紧贴着那层阻隔了他视线的皮革,用一种近乎恶魔低语的、冰冷的声音,回应她的恐惧。
【我知道你害怕。】
他的气息,穿透了皮革的纤维,温热,却带着尸骸般的寒气。
【你越害怕,顾言深就越兴奋。】
【你的恐惧,是喂养他的最好的食物。】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她的肩膀,将她从椅子上粗暴地拽了起来,让她整个人因失去平衡而踉蹄地撞进他怀里。
【第一次?】
他轻笑,那笑声低沉而残忍,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又像是在嘲笑自己的罪恶。
【顾言深对你的妹妹,做的时候,她也说了类似的话。】
【然后呢?他嫌她『不够干净』,嫌她『不是第一次』,把她毁了。】
他将她整个人按在冰冷的铁皮柜门上,那个他亲手焊死的、封闭的、象征着绝望的门。
【现在,你把你最珍贵的东西拿出来告诉我。你觉得,他是会觉得有趣,还是会觉得……你也『不干净』了?】
另一边,许知越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像一头真正的疯兽,扑向周砚城,用牙齿去咬他的手臂,用头去撞他的背,所有动作都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想要拯救的冲动。
【你住手!周砚城我杀了你!你杀了她!】
周砚城连头都没回,他只是用空着的一只手,随手向后一挥,手肘精准地、恶意地撞在许知越的太阳穴上。
许知越闷哼一声,整个人像一条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而白晏初,他推了推眼镜,脸上的兴奋感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阻止,没有评论,只是像一个最专业的实验记录员,转过身,面对着他的笔记型电脑。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萤幕上,那枚生物晶片的数据流,正在被实时监控和分析。
他看着萤幕上那因为极度恐惧和混乱而产生剧烈波动的脑电波,嘴角勾起一个满足的微笑。
【数据……反应强度……超过预期。】
他低声说,像是在品尝一杯顶级的红酒。
【精神压力峰值……接近人类极限。】
【生理恐惧反应……完美。】
他打开一个通讯视窗,输入了一段加密的、只有他和另一个人能看懂的代码,然后点击了发送。
没有人知道他发送了什么。
只有他知道,他刚刚,亲手按下了这场血腥实验的……【加速】按钮。
【继续。】
他对着空气,又像是在对周砚城说。
【我还想看看……崩溃的临界点,究竟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