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最后一丝灵力到礼服上时,聚灵阵启动了。
但被激活的不只是聚灵阵——还有林泽预先埋在礼服夹层中,与聚灵阵并联的第二个微型阵法。
这个阵法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有一个功能:在礼服的前胸和下身私处两个位置,浮现出两个用灵力刻印的符文。
符文是暗红色的,透衣而出,光芒刺眼。
胸前那道符文,浮现在亵衣左乳的正上方,形状扭曲,像一个被刻意撕扯开的女性子宫图腾。
下身那道符文,浮现在亵裤裆部正中,形态是一个倒十字形的蛇缠绕交合图——与太虚剑宗正统剑印截然相反。
台下彻底死寂。
苏清璃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目光从领口一路扫到胸前——她看见了那道暗红色的狰狞符文,看见了符文下的亵衣轮廓,看见了亵衣下挺立的乳头。
她低头看自己的下身——那道蛇缠十字形的淫邪符纹,正从自己亵裤裆部透出刺目的暗光,像是某个淫祠邪庙里供奉的交合图腾。
她抬起头。
台下千万双眼的光,她只扫了一眼就知道。
她张开嘴。
金色的光点从她手心飘洒下来——灵力化作的甘霖,如雨如雾,洒在所有人的头上。
那是祈福,是赐福,是大典的庄严仪式。
而她站在高台上,滴着汗,喘着气,亵衣亵裤已经被所有人看了个清清楚楚,胸前和下体还浮着两道淫邪的符文,像烙印。
甘霖洒完了。
台下没有人跪。
按照规矩,掌教洒下甘霖后,全场弟子应齐声高诵三声“太虚无极”然后伏身叩拜。
但此刻,除了零零星星几声本能地跟着念完的声音外,所有人都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约莫五息,然后声音从后排开始。
先是窃窃私语。
然后变成嗡嗡的议论。
然后变成压抑不住的哗然。
有几个入宗不足一年、不懂规矩的新弟子伸出手指指着台上,被旁边的师兄死死按下。
长老席上,三位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同时站起身。
他们看着台上的苏清璃,看着她的衣服在甘霖细雨中缓慢恢复着颜色,看着那两道符文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但所有人已经看见了。
看见了掌教真人只剩下亵衣亵裤的样子。
苏清璃站在高台上,一动也不动。
她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让人不忍看的空。
不是崩溃,不是哀嚎,不是眼泪。
是空白——是连绝望都还没跟得上的空白。
她缓缓转过身。
礼服在她转身时终于彻底恢复了原色,玄白的衣料重新遮住了她的身体。
那两道符文也随着阵法的收束而消散了。
她穿戴整齐,衣冠楚楚,仍是那个飘然若仙的掌教。
但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沿着问道台的白玉台阶往下走。
脚步很稳。
脊背挺得笔直。
与长老们的目光对上时,她的下颌微微扬起,没有躲闪。
她是太虚剑宗的宗主,是正道第一人。
她的尊严需要用尊严本身来撑住。
但她的手指在剑柄上攥得指节都白了。
在她身后,那道仍被残余甘霖映射出的彩虹余光中,几位核心长老面面相觑。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处理——不能公开宣布,不能声张,不能让整个修仙界知道太虚剑宗的掌教在万人瞩目的问道台上,被所有人看了个精光。
但这消息已经封不住了。
当夜,流言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太虚剑宗的七峰十二院。
“掌教真人亵衣亵裤”的描述,被不同版本反复添油加醋——有人说那两个符文是拜月教留下的耻辱烙印,有人说掌教其实已经走火入魔,还有人说当时她亵裤裆部是湿的,连阴缝都看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句话是王五传出去的。
他那天穿着那件隐息符,混在外门队列的最后一排,从头看到尾。
林泽给了他一枚留影玉——只记录全景,不露脸。
他在当夜就把那些画面卖给了黑市上一个专门收集仙门艳闻的地下贩子。
十天后,“太虚剑宗掌教问道台透明亵衣”的留影玉,出现在距离宗门千里之外的黑市拍卖会上,起拍价是一百块中品灵石。
而在这一切暗流涌动之际,苏清璃对外宣布:伤势复发,正式闭关。
她把自己关在清心殿的最深处。
寝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从早到晚不点灯。
送进去的三餐只吃了半碗白粥。
送进去的疗伤丹药被她捏在掌心,捏成齑粉,混进指甲缝里渗出的血中。
她坐在黑暗里。
那些蛇缠勒痕、那些留影玉中的画面、那些被王五毛手毛脚摸到高潮的记忆——她以为那些已经是地狱了。
但和万道目光相比,那些算什么?
她还有儿子,还有宗门,还有道。
她还有一桩可以让她坚持下去的东西——剑道。
她的剑,是她唯一干净的、没有被任何人玷污过的东西。
她还可以飞升。
只要飞升,一切尘世辱染都会被天雷洗净。
但她内视丹田的时候,看见了一抹绿。
极淡的绿,不属于她的冰系灵根,也不来自任何她已知的功法。
它潜伏在她丹田最深处,像一颗种子,安静地、顽固地扎着根。
她认不出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它的颜色,和那两条蛇身上的银灰色鳞片泛出的幽光,有一点点相似。
她没再往下想。
因为她更怕自己猜对了。
…… 宗门某个隐秘的石室中,林泽端坐蒲团之上。
他丹田内的墨绿色漩涡终于停止旋转,沉淀下来,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幽绿湖泊。
湖面平静无波,但湖心幽蓝的那一缕光芒已经凝成实质——是一小块拇指盖大小的幽蓝晶体,悬浮在湖泊中央,缓慢自转。
绿道功法,正式突破第一层大圆满,踏入第二层初期。
他睁开眼睛,眼瞳深处闪过一瞬幽绿。
片刻后,绿意消散,眼眸恢复到正常的深色。
他起身整理衣袍,神态平静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叩门声。
“少主。”是马奴嘶哑的嗓音,“那批灵蛇已经孵化好了。” 林泽推开门,月色如霜。
他看向马奴那张瘦削的脸,微微点头。
还有更远的路要走。
今日只是公开羞辱的第一步。
而苏清璃已经站在了那个让她将来不得不主动求辱的悬崖边上。
只差最后一步。
推她下去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