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笑。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m?ltxsfb.com.com
如果此刻有人推门进来,看到港区指挥官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对着文件傻笑,大概会把这件事编成新的段子在食堂里传两三天。
但没有人推门进来。
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窗外隐约的海潮声、以及掌心里那个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过了好一阵子,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重新拉开抽屉,抽出下一份需要处理的文件。
工作是做不完的。
但他签字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
因为有好几次,钢笔尖落在纸面上却写不出字——是墨水用光了。
他去蘸墨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把笔尖蘸进了桌角那杯凉透了的咖啡里。
深褐色的咖啡液在纸面上洇开一小团,像一朵小小的乌云。
他盯着那团污渍看了两秒钟,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修正液,在污渍上涂了一个圆。
修正液干透之后,他在上面画了一只猫耳朵。
然后他盖上修正液瓶盖,给自己换了一杯新的咖啡,继续工作。
长风推开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三刻了。
她这次没有带食盒,而是在手里捧了一只青瓷茶杯,杯口冒着细细的白雾,瓷壁薄得隐约能看到茶汤在里面的晃动。
她的女仆装显然经过了细心地整理,围裙上的每一道褶皱都被重新熨平过,领口的蝴蝶结打得一丝不苟,连袖口的蕾丝边都理得服服帖帖。
但她那对猫耳出卖了她——左耳竖着,右耳半折,耳尖一颤一颤,像是在用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某种频率搜寻着什么。
“指挥官,”她把茶杯放在桌角那个不会碰到文件的安全位置,然后后退半步,双手叠在围裙前,认真地汇报,“下午茶。是绿茶,用的是食堂新到的茶叶。茶叶是我选的。”
指挥官抬头看她。
她的表情是标准的、训练有素的“女仆模式”——眼睑微垂,嘴角收着,脊背挺得笔直。
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瞳正在偷偷往他这边瞟,他视线一过去,她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去,落在自己脚尖上。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温刚好,茶香很清,没有一丝涩味。
“很好喝。”
长风的猫耳两只同时竖了起来,然后她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又赶紧垂下去,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语气说:“只是分内的工作而已。”她把托盘抱在胸前,又说,“傍晚还有演习数据的汇总需要您过目,大概五点左右会送过来。在那之前……”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角的那叠文件上。
然后落在修正液瓶盖上那只猫耳朵上。
然后落在旁边那份文件上那个被圈起来、旁边还标注了一行小字的猫耳朵上。
长风不说话了。
指挥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长风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像是怕惊碎了什么东西的声音开口了。
“指挥官。”
“……嗯。”
“那个,是你画的吗?”
指挥官把茶杯放到桌上,清了清嗓子。
“……嗯。”
长风把托盘放在桌角,然后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踮起脚尖,整个上半身探过桌面。
她的猫耳竖得笔直,耳尖微微内扣,浅褐色的眼瞳紧紧盯着他的脸,瞳孔放大了整整一圈。
“为什么画猫耳朵?”
“因为画不顺。”
“不顺为什么是猫耳朵?”
指挥官没有回答。
他看着长风那张越凑越近的脸,看着她因为好奇而微微皱起的鼻尖,看着她因为前倾而垂落到桌面上扫来扫去的双马尾发尾,看着她女仆装领口因为动作而微微张开、露出锁骨上那个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
然后他伸出手,在她左边猫耳的根部轻轻弹了一下。
“因为你成天在文件里冒出来。”
长风捂住了被弹的耳朵,“啊”地惊呼了一声,缩回办公桌对面,脸和耳朵一齐涨红了。她捂着那只猫耳,嘴唇翕动了半天,憋出几个字。
“……我没有成天冒出来。”
“刚才送茶之前,你在做什么?”
“在帮夕张整理演习数据。”
“整理演习数据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长风张开嘴。
闭上。
又张开。
她的眼神飘向天花板,又飘向地板,最后落在自己并在一起的脚尖上——那双白色连裤袜在脚踝处有一点不太明显的褶皱,她弯腰去拉了拉,直起身来的时候耳朵尖还是红的。
“……在想指挥官有没有好好吃午饭。”
指挥官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所以你不也在工作时间里冒出来了?”
长风先是瞪了他一阵,然后别开视线,用极其微小的幅度点了点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指挥官重新拿起钢笔,翻到下一份文件,没有抬头。
“可以。”
长风眨了眨眼:“什么可以?”
“你还没说出口的那件事。”
长风的眼睛瞪大了。
她的猫耳先是软了一下,然后慢慢竖起来,耳尖抖得像是被晨风吹过的草尖。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又闭上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要说?”
“你送茶来的时间比平时早了整整两个小时。”指挥官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比上午那几份要流畅得多,“你每分钟偷看我七八次,每次被我发现了就假装在看窗外海鸥。还有,你从进门到现在,两只手一直在搓围裙边——那条围裙再搓下去,荷叶边要皱成海带了。”
长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条已经被搓出了好几道细褶的围裙荷叶边,赶紧松开了手,把它在掌心里捋了又捋抚了又抚。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只是在围裙上反复摩挲着那片被她搓皱了的布料。
指挥官等了片刻,放下钢笔,把椅子转了半圈,面对她,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摆出一个正式的、专注的姿势。
“说吧。”更多精彩
长风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傍晚,最后一次樱季的晚樱会开。是今年最后一批了。过了今晚,樱期就结束了,要等明年春天才会再有。”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怕说慢了就会失去把这段话说完的勇气。
她的手指又开始搓围裙边缘,这一次她意识到了,赶紧把手背到身后,猫耳微微向后折了一个角度,“夕张说,观景台是整个港区看晚樱角度最棒的位置。我已经把观景台打扫干净了,也准备了坐垫和茶,还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一句自言自语。
“……还有你上次说好吃的樱花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