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进他的睡衣里,“你不许说。一个字都不许说。忘掉。全部忘掉。这是命令。”
“你昨晚说‘那就不要忘’。”
长风抬起头,用一种“你再说我就咬你”的眼神瞪着他,但那眼神太软了,眼眶里还带着没干的泪花,完全没有威慑力。
她张开嘴,露出那颗虎牙,作势要咬他的下巴,但牙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就停住了——不是舍不得,而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
她的一条腿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腰上,膝盖内侧贴着他腰侧的皮肤,小腿沿着他的后背慢慢往下滑。
她那只光裸的脚上,脚趾正无意识地蹭着他的后腰,一下一下,轻得像是在挠痒。
“我不是故意的。”她红着脸把腿收回来,但收了一半又停住了,然后慢慢地、试探性地放了回去。
她的脚趾重新蹭上他的后腰,这次不是无意识的,而是有意识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欲盖弥彰的试探。
“……好吧,我是故意的。”
指挥官看了她一眼。
长风在这记眼神里看到了一种熟悉的、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她被他这样看过很多次了——昨晚,在床上,他把她翻过来的时候,他把她按在被褥上的时候,他扣住她手腕的时候,他低头吻她的时候。
每一次他露出这种眼神,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会让她的大脑变成一团浆糊。
“等等。”她把手抵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心跳的位置,“天已经亮了。该起床了。今天有晨会。我是秘书舰,不能带头迟到。”
“今天没有晨会。”
“什么?”
“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我给你的副官发了消息。告诉她今天上午九点之前不要来打扰,会议推迟到下午。”
长风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了两下,脸上浮起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三分感动,三分羞耻,三分“你居然趁我睡觉的时候做了这种事”,还有一分藏得很深但压不住的窃喜。
“你……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说秘书舰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她不会信的啊!谁身体不适会需要指挥官亲自照顾一整个上午?!”
“那就让她猜。”
长风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闷闷的呻吟。
她完了,她的名声完了,整个舰桥今天下午都会用那种“我们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的眼神看她。
但与此同时,她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因为指挥官说“今天上午九点之前不要来打扰”——这意味着从现在到上午九点,还有好几个小时,没有晨会,没有打扰,没有人会来敲门,没有人会打电话来问文件批了没有。
这段时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从枕头里抬起半边脸,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那只眼睛里亮晶晶的,浅褐色的虹膜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通透,里面装着期待、紧张、害羞,以及一点点昨夜延续下来的、尚未被完全浇灭的暗火。
“那……这几个小时,”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含含糊糊的,“你打算做什么。”
指挥官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然后翻身把她压进了被褥里。
长风的猫耳瞬间竖了起来,耳尖微微内扣,尾巴骨的位置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颤抖。
她仰头看着他,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模糊的金边。
他的手撑在她肩侧,被褥陷下去两个浅浅的坑。
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锁骨下方那几道浅浅的月牙痕,是她昨晚用指甲留下的。
“指挥官。”她的声音又开始发颤了,但她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推开他。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的脉搏。
那里跳得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我昨晚说太多了。”她轻声说,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却也更稳,“所以现在我只说一句。”
“嗯。”
“我和昨晚一样。不是作为战舰,不是作为秘书舰,不是作为长风级一号舰。”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又开始泛红,猫耳软软地垂向两侧,但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
“只是作为我。我想要你。”
指挥官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她的眉心。
不是亲,只是碰,轻得像是一片樱花瓣落在水面上,涟漪还没来得及扩散就消失了。
然后他的嘴唇从她眉心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在嘴唇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下,划过下巴,划过咽喉,最后停在她锁骨上那个他昨晚留下的痕迹上。
他的嘴唇贴在那片淡红色的印记上,呼出的热气让长风整个人都软了。
“齁……??指挥官……你别、别亲那里……那里是昨晚的……呜……”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的嘴唇不止是贴在那里,而是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地叼住了那片皮肤,然后极轻极轻地吮了一下。
真的是很轻的一下,像是怕弄疼她,但长风的身体却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她的腰向上弹了一下,膝盖夹住了他的腰侧,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猫耳从耳根开始剧烈地颤抖,喉间溢出一声又甜又黏的呻吟。
“哦??……!都说了那里是昨晚的……哈啊??……比昨天还敏感……齁……”
她的话在空气里碎了一地,没有一句能完整地拼起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一只极有耐心的猫用爪子拨弄——不是要弄疼她,也不是要立刻吃掉她,而是要把她翻来覆去地拨弄,看着她在爪尖下滚来滚去,听着她发出那些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然后在她快要受不了的时候,才慢悠悠地俯下身来,一口一口地把她的理智和矜持全部吃掉。
但此刻的长风不再想抵抗了。
她把他拉上来,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又急又乱,齿尖碰着齿尖,舌头缠着舌头,毫无技巧可言,却比昨晚任何一个吻都更加热烈。
她在他嘴唇上尝到了自己的味道,也尝到了他的味道,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分开的时候,她的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脸颊上浮着两团不自然的红晕。
她喘着气,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她自认为很凶、但实际上软得一塌糊涂的弧度。
“指挥官,你轻一点。我昨晚真的站不起来了,今天上午还要开会,你至少让我能走着去舰桥。”
“好。”
“不要从后面,我要看着你。”
“好。”
“还有——不许再数数了。不许再按我那个地方了。至少今天上午不许按,那里真的太敏感了,你一碰我就——”
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因为指挥官的手指又找到了那个位置。
肋骨侧面,腰线以上两寸,她那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被他昨晚发现的敏感带。
他的指尖轻轻按上去,还没开始揉,长风的身体就弓了起来,脚趾在被子里猛地蜷起,声音变了调。
“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