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的第一刀劈在窄脸汉子刀背上。^新^.^地^.^址 wWwLtXSFb…℃〇M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不是砍人,是砍刀。
狂风刀法的起手式叫破门,刀势由下往上斜撩,专打对手兵刃中段最不吃力的位置。
窄脸汉子的柳叶刀被这一刀震得虎口发麻,刀刃偏了半尺,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一棵老松上,松针簌簌落了满头。
电光石火的一瞥里林北已经看清了空地上的全部态势。
四个嵩山弟子,窄脸汉子是领头的,其余三个呈扇形散开堵住了曲家人的退路。
曲洋面朝下倒在血泊里,背上有两个窟窿,一个在肩胛、一个在腰眼,血还在往外冒但流速已经慢了,心脏还在泵但泵不了太久。
那妇人头上的豁口从额角划到眉骨,血糊住了她半张脸。
小姑娘正从母亲腿边挣出来,手里举着把猎刀,刀尖对着嵩山弟子,刀身比她的手臂还长一截。
窄脸汉子稳住身形,柳叶刀从左手换回右手,刀尖对准林北。
田伯光,这事跟你没关系。退回去,老子当你没来过。
林北没退。他往前迈了一步。一刀反撩,刀背撞上他腕骨,窄脸汉子连刀带人侧翻在地。
三个嵩山弟子同时扑上来。
狂风刀法的核心是快刀抢攻直进无退,林北不退反进,撞进最近一个使双刀的弟子怀里,刀从下往上斜削,刃口切过对方的衣襟和皮肉,在胸口开了一道斜向的血槽。
那人闷哼一声仰面栽倒,林北借这一刀的回弹之势回身平削,正砍在第二人颈侧,血喷出来的弧度刚好溅在第三个人的脸上。
第三个弟子被血糊住视线,本能地举刀横架,但他的刀刚抬到胸口,林北的刀尖已经点在他咽喉上。
三分力道入肉见血,收刀,那人踉跄着退了两步,背撞树干缓缓滑坐在地,手还捂着脖子,指缝里往外渗血。
然后林北回头。窄脸汉子正从地上爬起来,柳叶刀也不要了,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往怀里摸。摸的不是暗器,是一支响箭。他举起来就要拉。
林北的刀飞了出去。
不是掷刀。
是他的刀脱手旋转而出撞在响箭上,箭杆断成两截,刀去势不减钉在松树上嗡嗡直响。>Ltxsdz.€ǒm.com>
然后他整个人像离弦之箭一样扑过去,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
拳头落下去时对方的脸往下变形了一瞬,然后整个人软倒在地,鼻子里流出两道血,不动了。
空地上只剩一个嵩山弟子还站着,就是那个被血糊住脸、用袖子正在擦眼睛的。
他擦完看清了眼前的局面,刀也不要了转身就跑。
林北拔出钉在松树上的刀追了两步。
然后他停住了。
那个人的脚步声在林子里越来越远,被灌木折断声吞没,往山下跑了。
他回去报信了。仪琳从巨岩后走出来。
我知道。
林北在曲洋身边蹲下来。
血已经流得几乎不流了,老人后背的洞往外冒的不再是血柱,而是一小股一小股暗红色的泡沫。
他把他的身体翻过来。
胸前还有一道伤,刀口窄而深,直入左胸第四肋间,是致命伤。
肺被刺穿了,每次呼吸都从伤口里挤出带血的气泡。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但眼睛还睁着,浑浊的灰眼珠迟缓地转动,最后对上了林北的视线。
曲非烟跪在爷爷身边。
她没有哭。
眼泪在眼眶里蓄满了但一滴都没掉。
她把曲洋被血浸透的衣襟理正,从领口往下,一枚一枚地系好松开的扣子。
然后用手掌按住他胸口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按了片刻,松开,又按上去,好像这样就能把他留住。
曲洋的嘴唇动了。喉咙口穿过被血堵住的气管,变成一串气泡破裂的啵啵声。林北把耳朵凑近他嘴边。
刘……刘贤弟……曲谱……在……
在哪里。
非非……衣服……夹层……
林北抬头看曲非烟。地址wwW.4v4v4v.us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翠绿衫子的下摆,手指在缝线处摸到一个硬块。
缝得很密,拆不开。
她用手撕,撕不动,牙齿咬,线崩了。
从夹层里掉出一卷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打开是两本薄薄的册子。
一本封面上写着《笑傲江湖》,另一本没有题签,只有琴箫合谱的指法记号。
她把曲谱放在爷爷手边,然后从自己衣襟里摸出一样东西,一管极短的竹笛,只有巴掌长,磨得油润发亮。
她把竹笛放进曲洋手心,合上他的手指,握紧。
曲洋用尽力气侧过头看了曲非烟最后一眼。
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竹笛上,又从竹笛移回她的脸。
他的喉咙发出一声叹息,极长极轻,然后瞳孔散开了。
眼睛没有闭。
曲非烟伸手替他合上。
她没有嚎啕。
只是伏在爷爷胸口上,肩膀抖得厉害。
她母亲跪在一旁,额头伤口还在渗血,从背后抱住女儿,脸贴在女儿后背上,眼泪顺着指缝滑进衣褶。
林北站起来。刀还在手里,刀尖垂着。他走到窄脸汉子身边,从他腰间解下一把带鞘短刀,刀柄缠着暗红色牛皮绳。他把短刀放在曲非烟脚边。
你爷爷的仇,等你长大了自己报。这把刀是他的,你留着。
曲非烟从爷爷胸口抬起头,看着地上那把刀,伸手握住刀柄。刀刃比她手掌还长一截,但她握住了,指节发白。她把短刀插进自己腰间束带里。
田伯光。你救了我跟我娘。我爷爷说过,江湖上欠命要还。我还小,现在打不过你。等我长大了,你让我杀谁我杀谁。杀不过我自己去死。
她说完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腐叶上,闷响。抬起来时额心红了一片,沾着碎叶和泥土。
仪琳蹲下来拉她起身,水囊递过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曲非烟接过水囊先给母亲灌了几口,然后自己鲸吞一气,拿袖子一抹嘴,一个人捡石块堆在曲洋身边。
堆完一个半圆,站起来看着林北。
我们往哪走。
仪琳选了西南。
她向林北看了一眼,朝那个方向侧了侧下巴。
西南有一片断崖区,崖壁下的岩洞比刚才的石龛更深更隐蔽,不戒和尚追他们时她无意中在崖壁上看到过洞口。
林北点了头,她转身去检查曲非烟母亲的伤势。
妇人额头的刀伤有三寸长,入肉不深,恒山派的金创药和绑带就能处理。
真正的伤在左小腿,被刀背砸过,肿得发紫,但骨头没断。
曲家嫂子,骨头没断,但筋肉挫伤很重。上山必须有人扶。田伯光,你来。
林北俯身把妇人背起来。她轻得不像一个操持家务的中年女子,肩胛骨硌在他背上,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