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份悸动面前保持理性,做出“正确”的选择。
每次为了确认而听,就会变得越来越、越来越不行。
像陷入无底泥沼一样,深深地沉下去。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我听得越多,就越被吸引;越被吸引,就越想听;越想听,就越沉溺。
理智告诉我应该停止,应该删除文件,应该把播放器锁起来。
但手指却不听使唤,总是伸向播放键。
仿佛那不是一段录音,而是某种精神鸦片,明知有害,却无法戒断。
每次听这个数字音频播放器里的东西,都不得不承认。|@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那个冷静的、旁观者的自我,在一次次聆听中逐渐沉默。
而那个感性的、被吸引的自我,声音越来越大。
它在我心里不断重复:你喜欢这个声音。
你喜欢这个声音的主人。
你喜欢他。
被迫意识到的对他的感情。
——我想是初恋。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抖。
初恋?
在十七岁的年纪?
在我作为女演员事业刚刚重新起步的微妙时期?
对象是一个看起来对演艺圈毫无兴趣、甚至有些孤僻的同班男生?
这听起来像三流少女漫画的情节,荒谬得不真实。
但心脏的抽痛,脸颊的发热,思绪的缠绕,都是如此真实,无法用任何理由否定。
那已经无法否定了。
我尝试过。
我找过无数理由:这只是因为他的声音恰好符合我的听觉偏好;这只是因为他在广播部里朗读时营造的氛围很特别;这只是因为最近学业和事业压力大,需要情感寄托……但这些理由在深夜独自面对心跳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当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声音的波形,不是朗读的技巧,而是他坐在广播部椅子上,微微低头看着文稿,嘴唇开合的侧脸。
是他在教室里转笔时,手指灵活的动作。
是他和我说话时,那双平静的、映不出任何多余情绪的眼睛。
这一周,每次想要否定而靠近他,身体越过心灵更接近他。
这是一种本能般的矛盾。
理智说“保持距离,这很危险”,但双脚却不由自主地走向他所在的教室,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他的身影。
当他在广播部和我说话时,我努力维持着平常的笑容和语调,但耳朵却贪婪地捕捉他每一个音节,皮肤能敏感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空气的流动。
当他偶尔看向我时,我会下意识地调整站姿,拢一下头发,做出一些平时根本不会在意的细微动作。
想要更近、更近,回过神来已经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
从最初只是觉得“这个男生有点特别”,到主动去广播部找他说话,到交换line联系方式,到如今光是听到他的录音就无法自持。
这条下坡路,我走得又快又急,等意识到危险时,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脚下是名为“喜欢”的深渊。
在做偶像的时候,每当成员们谈论那种话题,我总是用冷淡的眼光看着。
休息室里,年轻的女孩们聚在一起,脸红红地讨论着喜欢的男生,交换着恋爱烦恼。
我通常坐在角落,一边拉伸身体,一边听着,偶尔插一句“现在谈恋爱会影响工作吧”或者“偶像失格可是很严重的哦”。
我的语气平淡,带着一种过来人(虽然我也没经验)的冷静,甚至有些居高临下的疏离感。
那时我觉得,把宝贵的精力和时间浪费在这种不确定的、高风险的感情上,是最不专业的表现。
因为,从利弊来说,对演艺活动只有坏处。
这是我从妈妈那里学到的,也是自己在业内观察得出的结论。
恋情曝光会流失粉丝,会影响形象定位,会占用原本用于练习和工作的精力,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狗仔队骚扰和舆论压力。
即使隐瞒,也需要耗费心思维系谎言,时刻提心吊胆。
而收益呢?
短暂的甜蜜?
不确定的未来?
怎么看都是一笔赔本买卖。
即使是现在辞去了偶像工作,我也这么想。
现在我是一名高中生,也是一名正在转型期的女演员。
恋情对我来说,依然不是必需品,甚至可以说是奢侈品。
我需要专注学业,需要打磨演技,需要维护形象,需要为未来的演艺道路铺路。
任何可能分散注意力、带来不稳定因素的事情,都应该被排除在外。
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时期的恋爱,只有坏处。
妈妈总是这么说。
在我结束偶像生涯,回归普通高中生活,同时开始接一些女演员工作的时候,她对我说:“朱音,现在是关键的过渡期。你要让公众慢慢接受你从偶像到演员的转变,要让大家看到你的成长和专注。恋爱?等你在演员道路上站稳脚跟,有了代表作,有了不可动摇的地位之后,再考虑也不迟。现在谈恋爱,只会让人觉得你三心二意,或者利用恋情炒作。”
至少妈妈会这么说吧。
我几乎能想象出她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和语气:微微蹙眉,语气严肃而关切,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为我好的真诚。
她会列出数据,举出反面案例,分析市场反应,最终得出结论:现在,绝对不行。更多精彩
我也只能同意。
从理性角度,我完全同意妈妈的判断。
她是经验丰富的女演员,是这个行业的资深人士,她为我规划的道路虽然严格,但确实是最稳妥、最有可能走向成功的道路。
我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本去任性。
我过去的任性(当偶像)已经用三年的极限燃烧和之后的转型阵痛作为代价。
下一次任性,代价可能是我整个演艺生涯。
但是,这份感情,这份心情,——用力闭上眼睛,把抱着的东西更用力地抱紧。
播放器的棱角硌着胸口的皮肤,带来轻微的痛感。
但这痛感反而让我更清醒地意识到怀中之物的存在,以及它代表的意义。
它不仅仅是一个播放器,它是我混乱内心的物证,是我无法用理性否定的情感的载体。
想哭出来。
因为痛苦而不知所措。
这种痛苦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沉闷的、弥漫性的酸楚。
它从心脏的位置开始扩散,蔓延到喉咙,让呼吸变得不畅;蔓延到眼眶,让视线模糊;蔓延到四肢,让身体感到无力。
我想哭,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这种感情太过庞大、太过汹涌,超出了我现有的容器。
我像一个第一次面对海啸的孩子,除了呆立和颤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想着他就觉得幸福,却因为见不到他,心痛得无法忍受。
这是一种分裂的体验。
白天在学校,如果能和他简单说几句话,看到他平静的脸,那一整天的心情都会轻盈起来,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