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缝,指纹的漩涡,指关节的褶皱……都用舌头仔细地清洁、抚慰。
将舌头伸向指甲缝,舔掉里面的污垢。
其实很干净,几乎没有什么。
但我的舌头固执地探进去,刮擦着,仿佛要将他身上所有不属于我的东西都清除掉。
将舌头滑过手指侧面,像要刮掉指垢般舔舐。
那里的皮肤更薄,能感觉到皮下的骨骼轮廓。
我用舌尖反复摩擦,直到那里变得湿漉漉、亮晶晶的,完全被我的唾液覆盖。
不觉得脏。
反而,自己的唾液逐渐在他的手指上扩散开来,这让我很开心。
看着他的手指在我的舔舐下变得湿润,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有一种奇异的成就感。
我在标记他,用我身体的一部分。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此刻,这根手指是属于我的,是被我涂上我的印记的。
他手指上积存的污垢被我的舌头舔掉消失,取而代之我的唾液残留在他的手指上,这让我很开心。
这是一种置换,一种覆盖。
他原来的状态被抹去,被我赋予新的状态。
虽然只是物理上的、短暂的,但其中蕴含的象征意义,让我的心底泛起隐秘的喜悦。
仿佛在征服他一般,开心得不得了。
是的,征服。
这个总是让我吃瘪、让我愤怒、扰乱我心绪的男人,此刻他的手指正温顺地(或者说,被动地)待在我的口中,任由我摆布。
他的血液和皮肤的味道被我品尝,他的手指被我的唾液浸润。
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接触中,我感受到了一种扭曲的、但无比真实的掌控感。
没有被我的颜色沾染的人,现在正被我舔着,手指被我的唾液涂覆,逐渐染上我的颜色。
这个画面带着强烈的暗示性,让我的呼吸更加急促。
染上我的颜色……不仅仅是唾液,还有我的欲望,我的混乱,我因为他而产生的一切异常。
我在把他拉进我的世界里,用这种荒诞的方式。
“咻咻”的快感沿着脊背爬上大脑,与此呼应般,下半身深处“揪”地一紧。
那是一种收缩般的快感,伴随着更多的湿润。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爱液渗出,弄湿了内裤。
这种生理反应如此诚实,如此强烈,让我既羞耻又兴奋。
不由得,并拢双腿,用大腿摩擦,试图驱散下半身的热度。
但这个动作只是让摩擦带来的微弱刺激加剧了那里的感觉。
我夹紧大腿,膝盖无意识地互相蹭着,制服裙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为了不让那份下流被发现,更用力地含住手指,像吮吸般用舌头缠绕。
我想用更强烈的口腔动作来分散注意力,或者,我只是想要更多。
更深地含入,直到指根抵住我的嘴唇。
舌头像蛇一样缠绕着手指,从各个角度施加压力,吮吸,舔舐……
舔噜? 舔噜? 舔噜哦? 声音变得更响,更湿漉漉。我的脸颊因为用力而微微凹陷。
能感觉到胸部发胀。
顶端的突起碰到胸罩的罩杯,传来清晰的、带着些许刺痛的触感。
它们变硬了,渴望被触碰。
制服衬衫下的隆起变得更加明显,随着我有些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现在就想自慰。
这个念头毫无阻碍地浮现。
不是幻想,而是强烈的、急迫的生理冲动。
隔着裙子,用手去按压那个湿透的、发热的部位,用力摩擦,直到高潮……光是想象,腰就忍不住轻轻扭动了一下。
一边舔着这根手指一边自慰的话,该有多幸福啊——不由得这么想。
那会是双重快感的叠加,是彻底的堕落,也是极致的满足。
但不行,在这里不行。
在他面前不行。
残存的理智(或者说羞耻心)拉住了最后一条防线。
腰自然地因期待而摇晃。
尽管努力克制,但骨盆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后移动,摩擦着并拢的大腿内侧。
这个动作细微,但持续不断,像一种无声的渴求。
因为太过难耐,不由得看向他的脸。我想从他的表情里寻找些什么?确认他是否察觉我的丑态?还是希望看到他同样被影响的样子?
和他对上了视线。
他一直看着我。
从我含住他手指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专注。
没有嘲笑,没有得意,也没有情欲。
只是静静地看着,观察着,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实验现象。
被他“嘿嘿”地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了然,又像是某种……鼓励?
明明那么憎恨,明明那么希望他毁灭,在那一瞬间,胸中却点亮了某种温暖柔软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憎恶,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安心的感觉。
因为他在看,因为他接受了(或者至少没有拒绝)我此刻怪异的行为。
这种接纳,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暂时的,也让我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点点。
恨意和这种诡异的安心感交织在一起,让我更加混乱,但也更加……沉迷。
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很黑,很深,像能把人吸进去。
此刻,那里面映出我的脸,一张泛着红潮、眼神迷离、嘴巴含着他手指的、完全失态的脸。
像要把指纹都舔掉般“哧溜哧溜”地舔着他的指尖,同时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我的舌头动作更加细致,更加执着,仿佛要通过舔舐来读取他指纹里隐藏的所有信息。
而我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深处挖掘出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但他隐藏得太好,或者,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这种可能性让我有些挫败,又有些释然。
能感觉到视野边缘模糊了。
泪水?
不,不是悲伤的泪水。
是过于强烈的感官刺激带来的生理反应。
眼球发热,视线变得朦胧,他的脸在泪光中微微变形。
但是,移不开视线。
无法移开。
就像被他的目光锁定了,又或者,是我自己不愿意移开。
在这种完全暴露、完全失控的状态下,与他目光的交汇,成了我唯一的锚点。
通过他的眼睛,我确认自己的存在,确认正在发生的这一切是真实的。
对视期间,舔舐期间,脑髓发麻,脸绽开、发热,自己能感觉到。
嘴角可能不受控制地上扬了,露出痴迷的、恍惚的笑容。
脸颊烫得吓人,耳朵更是红得像要滴血。
整个头部都笼罩在一种高热中,思维缓慢,但感觉敏锐到了极点。
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