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事情。
哥哥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服,领口有点大,能看见锁骨。
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完全干,有几缕贴在额头上。
晚饭时他好像多添了一碗饭,是因为妈妈做的炸鸡块很好吃吗?
他吃饭的速度总是很快,但不会发出声音,筷子用得也很熟练。
洗碗时我和他一起站在水槽前,我的手臂偶尔会碰到他的,那种短暂的接触会让我的心脏停跳一拍。
一旦开始想,就停不下来了。
像按下播放键的录像机,画面一帧帧地自动播放。有些是真实的记忆,有些是加工过的幻想,界限越来越模糊。
哥哥的样子。
上周六他出门前在玄关穿鞋的样子。
他蹲下身系鞋带,后颈的线条从衣领里露出来。
那天他穿的是白色的运动鞋,鞋带是蓝色的。
他系得很认真,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哥哥的声音。
昨天我问他数学题时,他讲解的声音。
不是特别温柔,但很耐心。
他用的圆珠笔是黑色的,笔帽上有个小小的银色logo。
他写字时手指用力,指节微微发白。
讲完后他问“懂了吗”,我点头,其实根本没听进去多少,只顾着看他说话时开合的嘴唇。
——哥哥的气味。
这个最要命。
不是香水或者洗发水的味道,是他本身的气味。
干净、温暖,带着一点点汗水的微咸。
今天早上在走廊擦肩而过时闻到的,现在想起来鼻腔里仿佛还能重现那种感觉。
还有他房间的气味——被子、枕头、衣服混合在一起,独属于他的空间的气息。
我忍不住看向自己桌子下面第二个抽屉。
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一样移过去。
那个普通的、米白色的木质抽屉,和其他抽屉没什么不同,但我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喉咙发干。
我吞了口唾沫,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那里夹在透明文件夹里,放着绝对不能告诉别人的东西。
我慢慢从床上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
木质地板微凉,脚心能感觉到纹理。
我走到书桌前,犹豫了几秒,然后蹲下身。
手伸向抽屉的拉手,金属把手冰凉。
我轻轻拉开,没发出太大声音。
抽屉里整齐地放着笔记本、便签纸和一些文具。
最上面是一个浅蓝色的透明文件夹,透过塑料能看到里面是几张打印的资料——那是学校要求填的表格,我还没来得及交。
但我知道,我要找的东西在更下面。
我把文件夹拿起来,下面露出一个普通的白色纸袋,没有任何标记。
我拿出纸袋,它比看起来要轻。
我重新坐回床上,把纸袋放在腿上,没有立刻打开。
最近才得到的,绝对不能告诉别人,却很重要的东西。
大概是一个月前吧。
那天哥哥去参加社团活动,回来得很晚。
我洗完澡后去脱衣间放衣服,发现洗衣机里已经堆了一些待洗的衣物——是哥哥的。
他大概打算明天再洗。
鬼使神差地,我翻找起来,然后看到了那条黑色的平角内裤。
它就那样随意地扔在最上面,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我站在那里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浴室的热气都散尽了,皮肤开始发冷。
然后我伸出手,不是去拿它,而是关上了洗衣机的盖子。
我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条内裤的样子。
十分钟后,我再次走向脱衣间。
光是拿在手里,光是抱在怀里,——光是闻气味就能感到幸福的东西。
我第一次闻它的时候,差点晕过去。
不是难闻,相反,那种浓郁的气味让我双腿发软,直接坐在了脱衣间的地上。
后来我把它藏在抽屉里,每晚睡前都会拿出来闻一闻。
再后来,我开始用新的内裤和他交换——去便利店买同款,然后趁他不在时调换。
旧的我用真空袋封好,像收藏宝物一样保存起来。
现在纸袋里装的就是其中一条。我已经三天没碰它了,因为怕气味变淡。但现在,我需要它。
我能感觉到呼吸变得急促的同时,心跳也在加速。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呼吸变得浅而快。
手指微微发抖,我解开纸袋的封口,把手伸进去。
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我闭上眼睛,把它拿出来。
黑色的棉质平角裤,已经洗过很多次,颜色有些发灰。我把它贴到脸上,深深吸气。
……哥哥还没回来吧?
这个念头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
如果他在家,我绝对不敢这么做。
但现在,玄关没有他的鞋子,客厅没有声音,他的房门关着。
妈妈在楼下看电视,爸爸在书房工作。
这个时间段,我是安全的。
如果是这样,就还有能变得幸福的方法。
我把内裤紧紧抱在胸前,整个人蜷缩起来。
布料贴着皮肤,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我又闻了一下,这次更用力,仿佛要把所有气味都吸进肺里。
大脑开始眩晕,那种熟悉的、甜蜜的麻痹感从脊椎爬上来。
回过神来,我已经摇摇晃晃地走出自己房间,朝哥哥的房间走去了。
脚步虚浮,像是喝醉了。
走廊很暗,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点月光。
我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声音。
经过爸爸妈妈的房门时,我屏住呼吸,直到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继续前进。
哥哥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
门关着,但我知道没有锁——他从来不锁门,至少白天不会。
我握住门把手,金属的冰冷让我清醒了一瞬。
我在做什么?
如果他现在突然回来怎么办?
如果妈妈上来看到怎么办?
但这些担忧只持续了几秒。渴望压倒了理智。我轻轻转动把手,门开了。
……
——啊啊,幸福……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门缝透进的一点走廊光线。我摸索着走进去,反手轻轻关上门。现在,这里完全是我的空间了。
在哥哥房间的床上,我抱着哥哥的枕头,从头到脚裹着哥哥的被子。
我先是站在床边,适应黑暗。
眼睛慢慢能看清轮廓了——书桌、椅子、衣柜、床。
空气里有他的味道,比内裤上的更淡,但更真实,因为这是整个房间的气息。
我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比我的软,我一坐就陷进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