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门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秃顶,戴着金链子,正在看手机,听到门响抬了一下眼皮。
“你脸怎么红了?”
“有点热。”
“热就开空调。”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身体前倾,t恤下摆上缩,露出一截腰线,那两个腰窝在灯光下凹成两个浅浅的阴影。
短裤裤管又缩了几分,黑色丝袜包裹的臀弯处的弧线在裤管边缘若隐若现。
她拿到遥控器坐回去,没注意到我的目光在她腰窝上停了零点几秒。
母亲在旁边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梦话,手在我膝盖上又拍了拍,然后滑下去,搭在沙发垫子上,指尖离我的大腿内侧只有两公分。
我站起来。
“我去洗澡。”
“嗯。”王婷婷头也没抬。
“随便看。”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见过太多进店不知所措的年轻人,已经懒得热情招待了。
我走进去的时候腿是软的。
假装在看货架上的东西,手指从那些包装盒上滑过去,眼睛根本没聚焦。
脑子里嗡嗡的,一半在想我要买什么,一半在想如果有人认出我怎么办。
但理智告诉我这里不会有认识的人,这种店学生一般不敢来,来的都是附近的社会人士。
我在柜台前站定了。
“有,有那种药吗?”
秃顶老板从手机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两秒。“什么药?”
“就是,能让女人,那个,”我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兴奋的那种。”
老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大概是见惯了这种吞吞吐吐的顾客。
他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纸盒子,打开,里面摆了七八种小瓶子,有滴剂有粉末有胶囊,包装上印着日文和一些含糊的中文说明。
“外用的口服的都有,效果强弱不一样。你要哪种?”
“口服的。最烈的。”
老板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
但也就是一点,然后他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没有标签的黑色小瓶,大概拇指大小,瓶盖是密封的,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
“这个。日本进口的,口服滴剂,十滴见效。无色无味,溶于水看不出颜色,喝下去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钟起效。药效持续两到三个小时。”他顿了一下,“效果很强,剂量别超。超了人会意识模糊但身体敏感度翻倍,容易出事。”
“多少钱?”
“三百。”
我从口袋里掏出攒了三个星期的零花钱,三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拍在柜台上。老板收了钱,把黑色小瓶装进一个不透明的塑料袋里递给我。
“慢走。”
我接过袋子转身就走,头都没回,脚步快得像在逃。
推开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巷子里空荡荡的,空调外机还在滴水。
我快步穿过巷子,拐上大街,把塑料袋塞进了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我没有注意到,在我推门走出去的同一秒,店铺最里面那个角落的货架阴影里,有一个人正蹲在那里。
赵刚今天是来买新的假阳具的。
上次那个被他用坏了,硅胶裂了一道口子,振动器进了水不转了。
他蹲在角落里翻货架底层的大号款式,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就没站起来,反正这家店就这么大,谁来都是买那几样东西,没必要看。
但那个声音让他愣了一下。
那个声音他太熟了。王杰。那个窝囊废。他来情趣用品店干什么?他那个怂样,买避孕套都得脸红半天吧。
赵刚没出声,蹲在货架后面,透过包装盒之间的缝隙往柜台方向看。
他听到了王杰和老板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口服的。
最烈的。
能让女人兴奋的那种。
赵刚的绿豆眼在阴影里亮了一下。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出声,没有让王杰发现自己。
他看着王杰付了钱,拿着一个不透明塑料袋快步走出店门,脚步慌张得像偷了东西。
等门关上了,他又等了三十秒,才站起来,走到柜台前。
“老板,刚才那个人买了什么?”
秃顶老板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同学。随便问问。”
老板不感兴趣地耸了耸肩:“一瓶口服的猛药。日本的,无色无味那种。”
赵刚舔了舔嘴唇。
“无色无味?”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绿豆眼转了两圈,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咧开,咧到一个扭曲的弧度。
无色无味。溶于水看不出颜色。十五到二十分钟起效。剂量超了人会意识模糊但身体敏感度翻倍。
王杰买的。
王杰一个连手都不敢举的窝囊废,跑到情趣用品店买最烈的春药。
他要给谁用?
全校女人里他能接触到的就那么两个。
一个是校长王美凤,他妈。
一个是校花王婷婷,他姐。
婷婷周末去合宿了不在家。
那就只剩一个。
王美凤。
赵刚站在柜台前,手插在裤兜里,拇指无意识地搓着食指。
他的脑子转得很快,比他那张蠢脸给人的印象要快得多。
王杰要对王美凤下药。
今晚。
趁他姐不在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王杰这个怂包终于被逼到了这一步,要对自己的亲妈下手了。
意味着今晚王美凤会被自己的儿子用药迷住。
意味着如果有人提前知道这件事,就可以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在恰当的地点,拿着恰当的证据。
一个毒计在赵刚脑子里成形了。
他不需要自己动手。
至少现在不需要。
他只需要让王杰先把事情做了,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拍下证据。
有了这个,王杰就彻底成了他的狗。
而王美凤,一个被自己儿子下药操了的校长,还有什么资格在他和他爹面前保持冰山女王的姿态?
一箭双雕。王杰变成帮凶,王美凤变成猎物。
赵刚咧着嘴笑了,笑出声来,被老板看了一眼。他不在乎,拍了钱拿了自己要买的东西,转身出了门。
阳光照在他油腻的脸上,绿豆眼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那条黏腻的笑。他掏出手机,给他爹赵程发了一条消息。
“爹,今晚有好戏看。”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矮胖的身子晃着肩膀往学校方向走了,裤裆里那根东西半硬着,顶出一个不雅的轮廓。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
晚上回到家,家里飘着一股饭菜的香气。
母亲在厨房。
她今天下班早,换了一身居家的装扮——白色衬衫扎进一条浅灰色的居家阔腿裤里,但腿上还是穿着丝袜。
今天白天穿的是一双肉色15d的超薄款,回家后没换,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