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自己是一个独立个体”的意识。
她只知道自己的职责是做老道士的坐骑——老道士盘腿坐在她宽阔的后腰上,两只脚分别踩在她两侧的臀肉里,像坐在一张天然形成的肉垫上。
道士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一件灰扑扑的道袍,手持一柄拂尘。拂尘的丝是用某种异兽的尾毛制成的,在红雾中散发着淡金色的微光。
他叫庄守拙。八贤王门下客卿,道号“守拙真人”。
他不是宝山寺的人。三天前,赵宣明离开宝山寺后,他独自一人从红雾中走进了山门,自称是八贤王派来接替黑影女人的。
此时,庄守拙正眯着眼睛看着战场上的鬼邪莲。
那少女——那曾经是鬼手作女儿、怯生生跟在父亲身后、被红雾吓得发抖的少女——此刻正骑在母亲身上,像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女战神。
她的每一次挥刀都有收割性命,每一次尖啸都能调动信众冲锋。
“灵性大失,灵性大失。”庄守拙连连摇头,拂尘在身前扫了一下,“不然是一株上好的人形大药啊。”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恰好能传到三丈外红莲法座上的王永信耳中。更多精彩
王永信没有说话。
他坐在红莲法座的正中央。
那座法座是由四个女人搭建而成的——她们仰躺在地上,头朝内脚朝外,呈花瓣状排列。
柔软的腹部和光洁的阴阜贴在一起,形成一个温热的、微微起伏的平台。
双腿相互交叠,加固了结构的稳定性。
上半身仰在地上,腰部以下的部分拱起,构成一个平稳的坐面。
四个女人的下体都剃得干干净净,光洁如白莲,没有任何毛发遮挡——这是“莲花座”的标准仪轨,象征着圣洁与无垢。
她们的小腹柔软温热,像被太阳晒过的棉垫,共同承受着王永信的全部体重。
她们的乳房——八个丰满的乳峰——朝向八个方向,象征佛法普照八方。
四人的呼吸频率经过檀香佛母的调教,已经完全同步,因此王永信坐在这座人肉法座上,感觉不到任何颠簸或摇晃,平稳得像坐在一块磐石上。шщш.LтxSdz.соm
此刻,王永信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从红莲法座上缓缓飘落,不高不低,带着寺庙方丈特有的从容和矜持:“庄道长,此何意味?”
庄守拙没有直接回答。
他挥了一下拂尘,目光从战场上的鬼邪莲移到更远处——灾域边缘,鬼手作正蹲在地上,机械地处理着一具异兽的尸体。
他把兽皮剥下来,用异能【甲作】将其鞣制成一件粗糙的皮质甲片。
他的动作又快又精准,像一个在流水线上工作了三十年的老工人——但他的眼神是空洞的。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王永信没有让他休息,他自己也想不到要休息。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休息了。
不是肉体上不需要,而是精神上——他已经失去了“我需要休息”这个意识。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他只是一个会持续工作的工具,直到肉体彻底崩溃。
庄守拙的目光在鬼手作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回王永信的方向。
“有感而发。”他慢悠悠地说,“方丈的乳檀香功效霸道——能控制如此多的信众,让他们舍生忘死地冲锋陷阵,老道佩服。”
他顿了顿。
“不过老道认为,此举犹如买椟还珠,乃是下下之策。这也是八贤王不以奴道驭天下的原因。”
王永信的表情没有变化。
买椟还珠——老道士在说他暴殄天物。说他把鬼邪莲这样的大运之人炼成了一具没有灵性的兵器,浪费了她的天命。
还抬出了八贤王来压他。
王永信缓缓吸了一口气——红莲法座下四个女人的呼吸随之同步,她们的小腹一起鼓起又塌下——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依然温和,但温和中带着一股只有老江湖才能听出来的冷意:
“乡野山僧,德薄慧浅,自然及不上王爷的大智慧。”
庄守拙似乎没有听出话里的机锋,反而理所当然地接道:“那是自然,王爷乃是天命之人。”
“善。”王永信应道,语气淡漠。
庄守拙伸手指向战场边缘的鬼手作——那个正在机械地、不知疲倦地鞣制皮革的身影:“方丈可曾想过——‘命’并非无法看透?”
王永信微微侧目。
庄守拙继续说:“你看他。他就是有‘命’之人。红雾侵袭我方世界,天命反击降下奇物授予他【甲作】异能——这就是‘命’。固定的,先天注定的。是我方世界意志赐予它所钟爱之人的无上妙缘。”
王永信看了看鬼手作,又看了看鬼邪莲——少女正从母亲肩头一跃而下,金刚钺刀斩断了一头异兽的脊椎。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像一个被精确编程的杀戮机器。
他缓缓开口:“他为天地所钟爱,为何还被老僧所驱驰?”
“因为他无‘运’。”庄守拙声调拔高了一些,“天人二分。人为运,天为命。命不及运。”
“这鬼邪莲——”他再次指向战场中央的少女,“就是有着大‘运’之人。方丈将她神智抹去,炼成一具只知道服从的兵器——却是留了她的形,断了她的运。好比一朵娇莲,亭亭立于水中。方丈采摘了她,带回了寺里。”
他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日终将枯萎。”
王永信皱起眉头:“何以见得?”
“哈哈!”庄道长朗声一笑,“这个简单。强运者有人运加持,三步之内必有福缘。方丈请看——这鬼邪莲的身边,是不是都是强‘命’之人?她父亲鬼手作是b 级异能者,末世之中多少人惨死、多少骨肉分离,她却一直有人庇护。先是他爹帮她挡住红雾,后是那李元浩帮她挡住异兽——都是凭空出现的庇护者。最后,这‘运’自然引导着她投奔了方丈你。”
“就如方丈会遇到八贤王一样。”庄道长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永信一眼,“方丈虽然只是一个f级异能者,但那一身【欢喜禅】功法,定然妙用无穷吧?”
王永信沉默。
庄道长说中了。
他确实只是一个f级异能者——在所有异能者中几乎是最弱的那一档。
但他的【欢喜禅】虽然等级低,涉猎的技能却极多:控人心智、采补元阴、催情合欢、肉身改造……而且最关键的是,此法能汲取女子元阴滋养自身,滋生延长寿命。
这是任何异能者都不具备的能力。
他手下那么多b级、c级的异能者,没有一个人听说过谁能延长寿命。
“道长真是博闻广识。”王永信缓缓开口,“此女……还可补救?”
“不可。”
庄道长摇了摇头,语气却不像之前那般咄咄逼人:“不过方丈不用担心。你也是强‘运’之人,奴役此女虽然折伤你稍许气运,但你跟随大势,这小小的气运折损,很快就恢复的。”
“这如何恢复?”
“勿忧,方丈。”庄道长拂尘一摆,“只需要跟随八贤王,行王道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