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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宴辞没有重复………
可所有人都已经听见了………
那个被他藏在别院里的女人,不会做妾………
这句话比承认养了外室更加刺人………
若不做妾,便只有一种可能………
他想给她正妻的位置………
谢含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你想休了我??
我没有这样说………
可你就是这样想的………
我们之间的问题,回府再谈………
为何要回府谈??
谢含章冷笑………
她既然住在这里,便让她一起出来听………让我看看,她究竟有什么本事,才见你几日,便让你连当初的承诺都忘了………
她忽然抬手,命令身后护卫………
搜………
侯府护卫向前一步………
长风立刻拔刀………
刀锋出鞘的声音在屋中格外清晰………
谁敢越过门槛,便按私闯宅院处置………
谢含章看向严妈妈………
老夫人的命令也拦不住你们??
长风道:属下只听世子的命令………
谢含章又看向崔宴辞………
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让侯府的人拔刀相向??
是你带人闯进来………
我是你的妻子!!
妻子也没有权力搜查我母亲的私宅………
谢含章胸口急促起伏了一下………
好……
她点了点头………
很好……
她转身向外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
目光落在内室床榻旁的地面上………
那里躺着一根木簪………
样式普通,尾端却被削得很尖………
正是温未晞曾经用来割断青黛绳索的那根………
她进密室前太过匆忙,没有发现它从衣物间掉了出来………
谢含章弯腰捡起………
崔宴辞脸色微变………
她已经看见簪尾干涸的血迹………
这是那女人的东西??
盐库现场带回的证物………
证物为何会落在你的床边??
崔宴辞没有回答………
谢含章握着木簪,慢慢走到床榻前………
床帐已经放下………
可被褥尚未完全整理,枕边还留着一根极长的黑发………
谢含章伸手捻起………
那根头发明显属于女子………
比她的发丝更长,也更加乌黑………
崔宴辞一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这是两年婚姻里,他极少主动碰她的时刻………
却是为了从她手中夺走另一个女人留下的头发………
谢含章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腕………
他曾经也这样扶过她………
新婚后第一次入宫,她下马车时踩空,是崔宴辞及时握住她………
当时她只觉得武人手掌粗糙,回府后便让婢女替她擦洗了三遍………
如今他的手仍旧温热有力………
她却再也无法从这份触碰中感受到过去的迁就………
松手………
崔宴辞松开………
谢含章手腕上已经留下一圈浅红印记………
她没有再坚持搜查………
也没有将那根头发交出去………
我们走………
竹青一怔………
少夫人??
听不懂吗??
谢含章转身走出内室………
经过崔宴辞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从前我不问你去哪里,是因为我以为,你无论走多远,最后都会回来………
崔宴辞,我可以不在意你……
她轻声说………
但你不能不在意我………
崔宴辞神色冷淡………
没有人必须永远留在原地等你……
谢含章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会后悔今日说过的话………
她带着所有人离开西院………
脚步声逐渐远去………
院门合拢后,崔宴辞仍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