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婚姻………
温未晞道:侯夫人可以要求他忠诚,也可以要求他补偿………
却不能用偷来的证据,逼我替他做选择………
你说账册是我偷的??
不是吗??
这是侯府的人在听雪别院找到的………
未经主人允许进入宅院取物,便是偷………
谢含章冷笑………
你倒像主人………
我从未说自己是主人………
那处宅院是崔宴辞的,便也是侯府的………
是他母亲的陪嫁………
你连这些都知道………
谢含章眼底妒意更深………
他究竟还告诉过你多少??
比侯夫人想的多………
温未晞不再纠缠………
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谢含章盯着她良久………
在崔宴辞面前承认,是你主动离开………
不要告诉他,我拿账册逼过你……
温未晞忽然笑了………
侯夫人想让他以为,是我不愿再等??
你不是说,不会把未来压在他身上吗??
这是两回事………
温未晞道:我可以离开听雪别院,可以建立自己的生计,甚至可以重新考虑是否继续爱他………
但我不会替侯夫人撒谎………
谢含章握紧账册………
那你便拿不回去………
侯夫人敢烧吗??
你以为我不敢??
这是军粮案物证………
温未晞语气平静………
你今日烧掉,便不再只是嫉妒丈夫外面的女人………
而是毁灭刑案证据………
谢含章的手指顿住………
没有人知道账册在我这里………
我知道………
一个已经死亡的罪眷,证言没有用………
崔宴辞知道………
秦观澜也知道………
谢含章脸色微变………
她原以为,温未晞所有依仗都来自崔宴辞………
没想到她已经联系了秦观澜………
你倒是有本事………
为了活命而已………
我若现在把你交给大理寺呢??
侯夫人不会………
为何??
因为一旦我被捕,崔宴辞便知道是你告发………
温未晞道:你不想他恨你……
谢含章像被人当面剥开了最不愿承认的心思………
我根本不在乎他如何看我………
那便交………
温未晞站起身………
我就在这里………
谢含章看着她………
没有叫人………
两人都清楚,谢含章现在还不敢………
她想把温未晞赶走………
想让崔宴辞重新回到从前………
若温未晞被捕,崔宴辞只会彻底与她决裂………
良久,谢含章慢慢松开手………
温姑娘以为自己赢了??
没有人赢………
温未晞看向旧账………
请侯夫人归还证据………
可以………
谢含章忽然翻开账册………
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看看最后一页………
温未晞神色一顿………
她此前翻阅过这本旧账很多次………
最后一页记录的是澄州五月水位与码头修缮情况,并无异常………
谢含章将账册放在长明灯旁………
灯光从纸背透过………
原本空白的夹层中,逐渐显出一行极淡的字………
温未晞快步上前………
那是温庭岳的笔迹………
只有短短两句话………
——西库七船,吾亲手交付………
——未晞是最后一匙………
温未晞脸色骤然苍白………
她一把拿过账册………
这不可能………
温姑娘不是一直相信父亲无罪吗??
谢含章观察着她的神情………
如今可是他亲笔承认,七艘粮船由他交入西库………
交付不等于贪墨………
或许………
也可能他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温未晞没有回答………
她盯着第二句话………
未晞是最后一匙………
她是最后一把钥匙………
父亲在说什么??
她身上藏着什么??
还是她所知道的某段记忆,可以打开最后的证据??
谢含章慢慢走近………
你的父亲或许并不像你想象中那般清白………
他也许不是替罪羊………
而是参与者………
温未晞的手指紧紧压住纸页………
侯夫人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日取到账册后………
为何告诉我??
因为我想看看………
谢含章轻声道:若你父亲真的参与了军粮案,崔宴辞还会不会为了你,不惜与整个侯府为敌………
也想看看你失去翻案的理由后,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他身边………
我留不留,不由父亲是否清白决定………
温未晞抬起眼………
我查案,也不只是为了证明他无罪………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真相………
她合上账册………
如果他有罪,我会亲手查清他做过什么………
不会因为他是我父亲,便把罪推给别人………
谢含章怔住………
她不相信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温未晞苦苦查了这么久………
甚至险些丢掉性命………
怎么可能在看见父亲有罪的线索后,仍然愿意继续??
账册我带走………
温未晞将它抱在怀中………
谢含章没有阻止………
你不答应我的条件??
第一条我会做到………
我会离开听雪别院………
不是因为侯夫人逼我………
是因为我本就不愿永远被藏起来………
第二、第三条,我拒绝………
你不怕我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
怕………
温未晞拿起帷帽………
但我更怕一辈子按照别人的威胁活着………
她走向房门………
谢含章忽然开口………
你昨夜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