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
温未晞脚步停住………
是!!!!
在婆母曾经住过的房间??
是!!!!
崔宴辞把你抱进去的??
温未晞没有回答………
沉默已经足够………
谢含章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清晨搜查时,只知道内室有女人留下的痕迹………
如今亲耳确认,仍像被人狠狠打了一记耳光………
听雪别院是崔宴辞心中最隐秘的地方………
成婚两年,她甚至不知道具体位置………
温未晞却已经睡在西院的床上………
戴过他母亲留下的银簪………
还让他在床边守了三日………
温未晞………
谢含章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
声音比方才任何一句羞辱都更冷………
你最好记住………
只要我还是世子夫人一日,你便永远是偷别人丈夫的女人………
温未晞握住房门………
我会记住………
也请侯夫人记住………
她回过头………
被丈夫背叛,可以解释你的愤怒………
却不能让你伤人、偷证、掩盖军粮案变得理所当然………
下一次再动案卷,我会在大理寺公堂上与你说话………
房门打开………
竹青守在外面………
看见温未晞怀中的旧账,神色微变,却没有拦截………
走出正院时,雨已经停了………
温未晞仍然被带着走下人的夹道………
与来时不同,她没有戴上帷帽………
沿途零星几个仆人看见她,都忍不住偷偷打量………
她知道,从今日起,侯府中会开始流传一个秘密………
世子在城外藏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进过侯府………
也从少夫人手里拿走了东西………
走到后巷小门前,竹青忽然道:温姑娘………
温未晞回头………
少夫人不会和离………
这是她的选择………
世子也不可能一直护着你……
我没有要求他一直护着………
竹青看着她………
你一定会害死世子………
温未晞没有争辩………
或许………
那你为什么不走??
因为这句话,应该由他亲自对我说………
她跨出偏门………
门外,青布马车仍在………
长风看见她怀中的账,明显松了一口气………
温姑娘,世子让您出来后立即上车………
他人在哪里??
祠堂………
温未晞皱眉………
怎么回事??
老夫人知道您进了侯府,下令让世子跪祖宗牌位………
长风压低声音………
还说您什么时候离开京城,世子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温未晞握紧旧账………
带我去祠堂………
世子吩咐,先送您回别院………
我已经答应谢含章,离开听雪别院………
长风脸色骤变………
什么??
不是她逼的………
温未晞将账册收好……
我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可现在回侯府……
我不是去见崔老夫人………
温未晞看向府墙………
我要把账册交给崔宴辞………
还有一句话,当面告诉他………
什么话??
父亲可能不是无辜的………
她抬起眼………
从现在开始,我们查的不是温庭岳冤案………
而是澄州军粮案的全部真相………
侯府祠堂内………
崔宴辞跪在祖宗牌位前………
背后衣衫已经被家法抽破,数道血痕纵横交错………
崔老夫人坐在一旁………
为了那个罪臣女,你连祖宗家法也不放在眼里………
崔宴辞背脊挺直………
孙儿认罚………
认罚便把人送走………
不可能………
你还要嘴硬??
老夫人抬手………
嬷嬷手中的藤杖再次落下………
啪的一声………
新伤叠上旧伤………
崔宴辞身体微微向前,却没有出声………
祠堂门外忽然传来长风焦急的阻拦声………
温姑娘,不能进去!!
下一刻,祠堂门被人推开………
温未晞抱着旧账,站在门外………
她一眼便看见崔宴辞背后的血………
脸色骤然变了………
崔宴辞回头………
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
出去………
我有话告诉你……
回听雪别院等我………
我不会回去了………
祠堂里所有人都愣住………
崔宴辞眼底情绪骤然凝住………
什么意思??
温未晞跨过门槛………
我要搬出听雪别院………
不是离开你……
是离开那座只能由你藏着,我才能活下去的宅子………
她走到他面前,将旧账放下………
还有………
父亲留下了一句话………
崔宴辞看向账册最后一页………
温未晞的声音在祖宗牌位前清晰响起………
西库七船,是他亲手交付………
他说,我是最后一把钥匙………
崔宴辞脸色骤变………
崔老夫人的拐杖也停在半空………
祠堂外风声掠过………
温未晞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崔宴辞………
我们可能从一开始,便查错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