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停在岩洞外………

你若不愿意，我们便回庙中………

温未晞抬眼看他………

你呢？？

什么？？

你想不想？？

崔宴辞没有掩饰………

想………

夜色让他的目光显得比平时更加深沉………

从你在祠堂替我挡家法时便想………

那时你还受着伤………

所以忍到现在………

温未晞看着他片刻，伸手抓住他的衣带，将人拉进岩洞………

藤蔓在身后重新垂落………

挡住外面的火光与人影………

洞中只点了一盏极小的灯………

光线昏暗………

山壁残留着雨后的潮气，空气里混着草木、泥土与男人衣袍上的沉木香………

温未晞背靠岩壁………

崔宴辞没有立刻吻她………

确定？？

确定………

这里不是听雪别院………

我知道………

也不是问心堂………

我知道………

外面有人………

你方才已经说过，他们看不见………

崔宴辞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温姑娘记性很好……

所以世子还要问几次？？

最后一次………

他伸手抚过她的脸………

愿意吗？？

温未晞握住他的手腕………

愿意………

话音落下，他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克制………

山路上的疲惫、祠堂里的愤怒、追踪郑维安时压抑的紧张，都在熟悉的亲吻中被一点点点燃………

温未晞已经知道如何回应他………

她抬头迎合，指尖沿着他的肩颈缓慢移动，始终避开背后的伤………

崔宴辞的手掌从她腰侧收紧………

将她从冰冷山壁前带入怀中………

你的伤………她喘息着提醒………

避开便好……

沈大夫知道，会杀了你……

他不在………

长风会告状………

他不敢………

洞外又响起一声雷………

雨点开始落在树叶上………

最初稀疏………

很快便变得密集………

藤蔓被风吹动，带来一阵潮湿冷气………

洞内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温未晞的披风先落在干草上………

随后是外衫与腰带………

崔宴辞始终避开她肩后的旧伤，也没有让她碰到冰冷地面………他将自己的外袍铺在干草上，才把她轻轻放下………

温未晞看着他………

你背后的伤不能压着………

我知道………

也不能用力………

你决定………

熟悉的话………

与离开听雪别院前夜一样………

将节奏与选择都交给她………

温未晞伸手解开他的衣襟………

男人胸膛上还有旧日战场与查案留下的伤痕………

她曾经看过………

也曾一寸寸碰过………

如今再度触及，少了最初的试探，多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熟悉………

这里怎么伤的？？她指向肋侧一道浅痕………

十六岁，军中比武………

这一道呢？？

追捕逃犯………

这里？？

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

温未晞抬眼………

世子小时候也会爬树？？

为了拿一只风筝………

谁的？？

谢含章………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崔宴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温未晞的指尖也停在伤痕上………

那时你们便认识？？

谢家与侯府有往来………

她想要风筝，你便爬树替她拿？？

嗯……

温未晞慢慢收回手………

崔宴辞握住她………

那时我没有生气………

你有………

只有一点………

很多？？

她被自己曾经问过的话堵住………

崔宴辞低头吻她………

没有让这个名字继续留在二人之间………

温未晞最初还有些僵硬………

可他的吻越来越温柔………

不像是在逃避过去………

更像是在告诉她，过去确实存在，却不会因为隐瞒而消失………

她最终重新抱住他………

以后不许在这种时候提她………

好……

也不许提你替她爬过树………

好……

更不许拿过去哄她的方法哄我………

崔宴辞看着她………

我没有这样抱过她………

什么？？

也没有这样吻过………

温未晞明知道不该比较………

心中却仍然因为这句话软了一下………

世子很会说话………

只是事实………

又是陈述事实？？

嗯……

他低头吻过她的唇角………

温未晞抬手，解开最后一道阻隔………

洞外雨声铺天盖地………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潮湿山风、火光余温，以及彼此无法完全压低的呼吸………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亲吻………

也不是第一次拥有彼此………

身体对靠近有了记忆………

崔宴辞知道她何时会因为紧张而攥紧手指，也知道怎样避开仍然敏感的旧伤………

温未晞同样熟悉他强忍时紧绷的下颌，以及情动最深时落在她耳边的呼吸………

但野外与室内终究不同………

山风随时可能吹开藤蔓………

外面还有巡视的脚步声………

每一点声响都会让身体更加敏锐………

温未晞几次以为有人靠近，下意识抓紧他………

崔宴辞便停下………

有人？？

她侧耳听了片刻………

只有雨声………

没有………

还继续吗？？

继续………

看着我………

温未晞睁开眼………

昏暗灯火下，男人眼底的情绪没有掩饰………

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