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什么,忽然抬起头。
“怎么了?”
“没什么。”
苏弥看着他。
“只是想提醒你,四点以前要离开。”
男人眼底的光明显黯淡了一瞬。
“我知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
“下次什么时候可以来?”
“下周再申请。”
“好。”
没有讨价还价。
没有要求增加次数。
下午三点五十分,贺砚辞主动将孩子放回婴儿床。
他没有拖延到最后一秒。
也没有寻找继续留下的借口。
走到门口时,他转身看向苏弥。
“沈栀。”
“嗯?”
“我还是很想让你回来。”
他说得很坦白。
“每天都想。”
“看见这里以后,我甚至想把隔壁买下来。”
苏弥眉心微动。
男人继续道:
“但我不会买。”
“也不会问你的邻居是谁。”
“不会派人守在楼下。”
“我会按照协议申请下次探视。”
他停顿片刻。
“如果你一直不愿意回来,我也只能接受。”
心声却远没有语言平静。
【不想接受。】
【想抱住她。】
【想说这里不安全。】
【想让她跟我走。】
【可她现在看起来很好。】
【她不需要被我关起来。】
贺砚辞握住门把。
却没有擅自打开。
他仍然等着她。
苏弥走过去,为他拉开门。
男人站到门外。
这一次,被门分隔的两个人都没有恐惧。
因为门不是牢笼。
它只是一条边界。
里面的人可以决定何时打开。
外面的人也终于学会等待。
“再见。”
苏弥说。
贺砚辞看着她。
“下周见。”
门缓缓合上。
没有反锁的声音。
贺砚辞在门外站了片刻,最终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回头也不能要求那扇门重新为自己打开。
系统声音在苏弥耳边响起。
【第一副本核心任务完成。】
【生命证词已归档。】
【结算程序即将启动。】
婴儿床里,沈知屿忽然发出一声很轻的哭声。
苏弥走过去,将他抱进怀里。
孩子不是锁链。
不是筹码。
也不是一个男人拥有一个女人的证明。
他的出生没有让沈栀失去自由。
反而逼迫那个曾经最想囚禁她的人,第一次真正放开了手。
窗外阳光穿过树叶,落在没有上锁的门上。
这一刻。
门外没有保镖。
楼下没有监视。
她的生活里,也终于没有任何一把钥匙握在别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