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件最后一次修改时的ip地址。”
梁振沉默片刻。
“这些都会调查。”
“什么时候?”
“许知夏。”一名女委员打断她,“现在是调查组向你质询,不是你质询调查组。”
苏弥看过去。
高曼,学院科研伦理委员会秘书。
她的目光在苏弥脸上停留了两秒,才落回资料。
“我们已经调取了你的账号记录。”
“论文文件最后一次修改时间是上周四凌晨两点十七分。”
“登录账号,是你的个人账号。”
“当晚实验楼门禁记录显示,你在一点五十三分进入实验室,三点四十一分离开。”
她将一份门禁记录推到桌面中央。
“你如何解释?”
原主的记忆在这一刻剧烈震荡。
上周四。
凌晨两点十七分。
许知夏的确去过实验室。
但她不是去修改数据。
那天晚上,她在宿舍突然腹痛。
不是很严重,却伴随着短暂的出血。
她不敢去校医院。
因为孩子的父亲身份不能曝光。
她独自打车去了距离学校四十分钟车程的一家私人医院,做完检查后,又返回实验室取落下的电脑。『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一点五十三分进入。
不到十分钟便离开了实验区域。
门禁记录里显示的三点四十一分,是她的卡在离开时再次被刷过。
中间将近两个小时,她根本没有留在那里。
有人拿走了她的门禁卡。
也有人使用了她的账号。
可这段记忆里还隔着一层浓重的雾。
许知夏想不起来,那晚究竟是谁把门禁卡还给了她。
她只记得实验室走廊里有一股很重的消毒水味。
还有一个人对她说—………“师姐,你脸色很差,我送你回去吧。”
那个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许知夏?”
高曼再次叫她。
苏弥收敛思绪。
“门禁系统只记录刷卡,不记录持卡人身份。”
秦兆文猛地拍了一下资料。
“所以你现在连进过实验室都不承认了?”
“我承认我去过。”
“那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我一点五十三分刷卡进入,但不代表我三点四十一分以前一直在实验室。”
苏弥看向闻述白。
“实验楼走廊有监控。”
“调取监控就能确认。”
闻述白没有回答。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监控被删了。】
苏弥瞳孔轻缩。
下一秒,他的心声更加清晰。
【昨晚就被删了。】
【有人比调查组更早动过服务器。】
闻述白知道。
他知道监控已经不存在。
也知道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学术举报。
可他从头到尾没有替她解释。
他只是在所有人面前,亲手切断她与实验室的一切联系。
梁振转头看向闻述白。
“闻教授,监控资料调取了吗?”
“设备故障。”
闻述白语气淡漠。
“上周四凌晨到周五上午的走廊影像已经损坏,技术部门正在恢复。”
秦兆文立即接话。
“偏偏就是她修改数据的时间损坏?”
“这也太巧了。”更多精彩
他看向苏弥,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许知夏,你总不能说,别人偷了你的门禁卡,破解你的电脑,再专门替你伪造数据吧?”
“这不是拍电影。”
“更何况,你是这篇论文的第一作者。”
“最终文件由你提交,账号属于你,进入实验室的也是你的门禁卡。”
“现在出了问题,难道还要整个课题组替你负责?”
几名委员低声交谈起来。
“责任肯定跑不了。”
“就算不是她亲自改的,数据管理也有严重问题。”
“闻教授这几年给她的权限太高了。”
最后一句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整张长桌都安静一瞬。
苏弥敏锐地捕捉到了几道意味不明的视线。
它们先落在闻述白身上。
又落到她身上。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博士。
一个未婚、禁欲、拥有绝对学术权力的男导师。
很多时候,事实不需要证据。
只要性别、身份和一张足够引人注目的脸摆在一起,旁观者便会自行补全故事。
高曼翻开另一份记录。
“许知夏,你过去两年参与了闻教授名下三个重点项目。”
“同届博士生中,只有你拥有核心数据库的独立访问权限。”
“你的奖学金、联合培养名额和论文推荐,也全部由闻教授签字。『&;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现在有人质疑,你获得的资源是否符合程序。”
她停顿一下。
“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这已经不再是调查数据。
而是在调查她和闻述白的关系。
苏弥还没开口,秦兆文便笑了一声。
“高老师问得已经很委婉了。”
“许知夏,你入组以来,闻教授对你的照顾,大家都看在眼里。”
“别人申请一次仪器要排半个月,你随时都能进。”
“别人论文改三个月,闻教授亲自替你过每一张图。”
“现在数据出了问题,闻教授是不是也打算亲自替你处理?”
会议室里无人说话。
沉默本身,便是一种默认。
苏弥看向闻述白。
他依旧坐得笔直。
眉眼冷淡得近乎无情。
可她听见了他的心声。
【别回答。】
【他们不是在问数据。】
【他们想逼她说出孩子。】
闻述白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
他甚至知道,今天这场会议从一开始就不仅是论文审查。
有人把学术造假和她的怀孕捆在了一起。
只要孕情曝光,所有资源、推荐、独立权限都会被重新解释。
不再是许知夏有能力。
而是许知夏靠身体换来的。
苏弥忽然意识到,藏在这场审判背后的设计有多恶毒。
数据造假只能毁掉她的论文。
怀孕却能毁掉她作为一个研究者的全部可信度。
她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