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单呢?”
“不在里面。”
“您带在身上?”
闻述白眼神微顿。
苏弥已经得到答案。
她看向他左侧胸前的口袋。
黑色衬衫布料平整,没有明显轮廓。
可闻述白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那个动作极轻。
却暴露了一切。
苏弥向前一步。
“给我。”
闻述白后退半步。
后背抵住门板。
他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她逼到退让。
“知夏。”
“您以前在实验室里这样叫我,是因为爱我。”
苏弥停在他面前。
“现在这样叫,是为了让我服从您?”
闻述白的神情骤然沉下。
“我没有要求你服从。”
“那就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
她抬手伸向他胸前。
闻述白本能地扣住她的手腕。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美貌适配后的许知夏近得过分。
呼吸轻轻落在他的衬衫领口。
纤长的睫毛抬起时,那张本就过分昳丽的脸几乎占据了他全部视线。
闻述白的手指僵住。
心声在一瞬间变得混乱。
【别这样看我。】
【她知道我拒绝不了。】
【把她抱住。】
【锁门。】
【不行。】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松开手。
“别乱动。”
苏弥没有继续靠近。
她看着他。
“您可以拒绝给我。”
“也可以继续用危险、调查和孩子作为理由。”
“但您必须承认一件事。”
闻述白的声音很低。
“什么?”
“您拿走孕检单,不全是为了保护我。”
“您还害怕我拥有它以后,会作出您无法控制的选择。”
闻述白没有反驳。
他的沉默比承认更加清楚。
许久,他才说:“下午的检查结束后,我们谈孩子。”
“怎么谈?”
“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
“包括是谁给我注射了药?”
“在有证据以前,不能。”
“包括您收到的匿名信息?”
“不能。”
“包括孕检单?”
闻述白停顿几秒。
“我会还给你。”
“什么时候?”
“搬到西区以后。”
苏弥看着他。
他在交换。
用本该属于她的东西,迫使她接受进入西区实验楼。
“如果我不搬呢?”
“报告也会还给你。”
闻述白似乎看穿她的判断。
“我不会用它威胁你。”
心声却在说:
【她必须搬。】
【不管用什么办法。】
他确实不会拿孕检单明着威胁。
可他会用学院制度、医疗风险、门禁限制和行政安排,让她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高级的控制从来不需要直接威胁。
只需要让所有选择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闻述白转身准备开门。
苏弥忽然叫住他。
“闻述白。”
他的手停在门把上。
“您说不能让别人看到孕检单。”
“那如果有一天它还是被公开了呢?”
闻述白没有回头。
“我会承担责任。”
“怎么承担?”
“公开孩子的身份。”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苏弥望着他的背影。
“然后呢?”
“退出你的导师和评审体系。”
“辞去项目负责人职务。”
“接受学校调查。”
“必要时离开学院。”
每一项都是真实的代价。
他不是害怕承担。
他只是拒绝让她参与决定什么时候承担。
“您准备得很完整。”苏弥说。
闻述白低声回答:“我必须准备。”
“可您仍然没有问我,愿不愿意让您公开孩子的身份。”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
依旧没有回头。
“知夏。”
“孩子也是我的。”
“所以您有知情权和承担责任的义务。”
“但没有替我公开的权力。”
闻述白沉默许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下午三点,车在楼下。”
门打开。
他迈出去前,将一张新的白色门禁卡放在桌上。
卡面没有学校名称。
只有一串编号。
苏弥拿起来。
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西区实验楼临时权限。】
“这张卡能开哪些门?”她问。
闻述白站在门外。
“你的房间、餐厅和资料室。”
“出口呢?”
“出口需要单独授权。”
“由谁授权?”
他终于回头。
银边眼镜后的眼睛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
门在他身后合上。
苏弥低头看向那张卡。
与此同时,手机轻轻震动。
匿名号码再次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的是闻述白放在桌上的密封文件袋。
显然就在不久前。
有人从极近的位置拍下了袋子内部露出的文件边缘。
第一张是她失踪的孕检单。
而它下面,还压着另一份检测报告。
标题只露出一半。
《血液药物成分筛查——》
照片下方,匿名者发来一句话。
【闻述白没有告诉你,检测结果昨晚就出来了。】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出。
【你体内检测到的药,不是一次意外注射。】
【过去六周,你每天都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