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切观察。”
“尽可能延长孕周,但如果胎儿持续缺氧或者母体情况恶化,必须尽快终止妊娠。”
苏弥靠在病床上。
宫缩间隙,她仍能保持清醒。
“终止妊娠是剖宫产?”
“结合胎位、胎心和目前孕周,大概率需要紧急剖宫产。”
“孩子出生以后呢?”
“新生儿科已经准备好。最新WWw.01BZ.cc”
方医生没有用虚假的轻松安慰她。
“孩子属于极早产儿。”
“出生后需要立即进入新生儿重症监护室。”
“可能需要呼吸支持,也可能面临感染、脑室出血、喂养困难等风险。”
“我们会尽全力。”
苏弥点头。
“需要我签什么?”
医生将知情文件交给她。
“现在先签署应急治疗与手术授权。”
“若之后你失去清醒意识,将按照你此前登记的医疗联系人和预先意愿处理。”
苏弥拿起笔。
手指因为疼痛微微发抖。
她仍然一页页看完。
程嘉言站在床尾,没有替她催促。
陈青禾握着她另一只手。
“慢慢看。”
苏弥完成签字。
“第一联系人仍然是程嘉言。”
“是。”方医生确认。
“第二联系人陈青禾。”
“是。”
“闻述白作为孩子父亲,接收胎儿与新生儿必要信息。”
“是。”
“但没有单独变更手术方案和转院的权限。”
“已经记录。”
“任何人不能把我送进私人医院。”
“不能。发;布页LtXsfB点¢○㎡”
所有内容再次被明确。
不是因为闻述白不在。
而是即使他站在门外,也不能自然成为唯一决策者。
护士将确认文件送出去备案。
闻述白看见联系人顺序时,没有提出异议。
程嘉言第一。
陈青禾第二。
他第三。
一名行政人员提醒:
“闻先生,若许知夏在手术中失去意识,需要变更方案,医院会优先联系律师和陈青禾。”
“你只能参与与孩子直接相关的沟通。”
闻述白看着那份文件。
“我知道。”
“您需要确认接受。”
他接过笔。
右手烧伤,无法正常签字。
便改用左手。
字迹不如从前整齐。
甚至有些生涩。
但他还是一笔一画写下名字。
“我接受她指定的顺序。”
“如果律师的意见与您不同呢?”工作人员问。
闻述白的手指停在纸面。
“以她的预先意愿和医生判断为准。”
“您不会要求转院?”
“不会。”
“也不会调用其他医疗资源改变既定安排?”
他的呼吸明显沉了一瞬。
“不会。”
这不是一句轻易的承诺。
因为从听见“极早产”三个字开始,闻述白脑海中已经快速出现了数个顶尖新生儿中心、私人医疗团队和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调动的专家。
他仍然拥有资源。
仍然有能力通过关系让另一套方案进入病房。
可他没有行动。
只是将那些名字一个个压下去。
【我知道更好的医生。】
【我可以安排直升机转运。】
【现在转院风险太大。】
【她也明确拒绝。】
【不能再因为害怕,就夺走签字权。】
他站在产房门外,第一次真正接受—………拥有能力,不等于拥有决定权。
下午两点十七分,胎心再次出现持续性下降。
宫缩间隔缩短。
出血量增加。
医生快速进入病房。
“许知夏。”
“胎儿目前可能存在持续缺氧风险。”
“继续等待对你和孩子都不安全。”
“建议立即剖宫产。”
苏弥脸色苍白,额角全是冷汗。
她看了一眼监护仪。
“孩子有机会吗?”
新生儿科医生站在一旁。
“有。”
“但出生后一定需要重症监护。”
“我们无法承诺没有并发症。”
“只能承诺立即救治。”
苏弥闭了闭眼。
“做手术。”
签字文件已经准备好。
麻醉医生开始确认病史。
就在这时,苏弥脑中突然出现一段不属于她的情绪。
不是系统提示。
也不是许知夏残留的普通记忆。
而是一道极其微弱、仿佛从身体深处醒来的意识。
【保住她。】
她怔了一瞬。
意识再次出现。
【孩子。】
【保住孩子。】
是原主许知夏。
没有质问她是谁。
没有争夺身体。
只在孩子即将出生的这一刻,露出极其短暂的愿望。
苏弥将手放在腹部。
“会的。”
旁人以为她在对孩子说话。
只有她知道,这句话也是对身体原本的主人。
麻醉开始前,护士最后一次问:
“还有没有需要通知的人?”
苏弥看向门外。更多精彩
玻璃另一侧,闻述白站在那里。
他没有要求进入。
也没有用父亲身份申请陪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只是隔着玻璃与她对视。
“让闻述白过来。”
护士打开门。
闻述白走到床边。
仍然没有触碰她。
“我在。”
苏弥呼吸有些急。
“孩子出生后,先按新生儿科方案治疗。”
“好。”
“律师会处理签字和信息保存。”
“好。”
“陈青禾负责我的个人物品和后续联系。”
“好。”
“您不能私自把孩子转去其他医院。”
闻述白脸色微白。
“好。”
“即使您觉得那里条件更好。”
“也不会。”
“如果孩子情况不好——”
“不要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