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票两斤。】
【工业券六张。】
【红糖两斤。】
【棉布三匹。】
【常用药品一箱。】
【试验粮种五类,共计四十六斤。】
【旧账册十七本。】
【残缺粮种证明一份。】
【原主个人行李一套。】
苏弥沉默了一瞬。
这哪里是一个贫困知青的遗物。
分明是一份被封存了近二十年的翻身资本。
在物资紧缺的年代,仓库里的钱票和粮种足以让她从食不果腹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富户。
更何况,还有不会腐坏的仓库、十倍生长的黑土地和能够改善体质的泉水。
难怪这一章叫一夜暴富。
系统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赠送过于强大的能力。
玉扣空间越有价值,日后想要占有她的人便会越多。
它既是金手指。
也是另一种即将套上她身体的锁链。
苏弥取出一只小瓷杯,从泉中舀了半杯水。
她没有一次喝完,只轻抿了两口。
温凉泉水入喉,原本灼热的咽部迅速得到缓解。
高烧带来的眩晕也减轻许多。
手腕被麻绳磨破的地方仍在疼,却不再持续渗血。
效果明显。
但并不过分夸张。
苏弥将剩余泉水放回仓库,又从真正的行李中拿出灰色毛衣、海城香皂、两本书以及全部编号粮票。
真正的帆布包体积太大。
当众凭空取出,容易引起怀疑。
可衣物和钱票不同。
只要借助散落在地面的棉被遮挡,她便能制造出这些东西原本就藏在破损棉袄夹层里的假象。
苏弥心念微动。
意识迅速回到现实。
院子里的争执只过去了短短几秒。
陆峥仍扶着她的手臂。
赵兰正不耐烦地催促工作人员。??????.Lt??`s????.C`o??
“证据已经清点完了,还等什么?”
“赶紧把粮票登记,让她签认罪书!”
苏弥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件破棉袄。
“这件衣服是谁从我床上拿出来的?”
一名女知青道:
“我。”
“当时就在你的被子下面。”
“没有人动过?”
女知青摇头。
“我只拿出来放在这里。”
“赵兰想翻,被公社同志拦住了。”
苏弥点了点头。
她将棉袄搭在膝上,手伸进破开的下摆。
玉扣空间随着她的意识打开。
灰色毛衣、香皂和两本书被她悄无声息地移到棉絮深处。
最后是那一沓编号粮票。
东西突然增加的重量,让棉袄微微往下一坠。
苏弥顺势撕开下摆。
“既然你们说这个帆布包是我的,那这些又是什么?”
灰色毛衣率先掉了出来。
紧接着是书、香皂和一叠被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钱票。
院子里的人全都愣住。
赵兰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可能?”
她脱口而出。
声音太急。
反而暴露了她对此事早有认知。
苏弥抬眼看她。
“为什么不可能?”
“我、我是说,正常人怎么会把这么多东西缝进棉袄里?”
“因为有人经常偷翻我的行李。”
苏弥拿起那件灰色毛衣。
“左袖口有我的姓。”
又拿起香皂。
“海城第三百货商店的价格还在。”
最后,她展开两本书。
书页内侧写着林晚棠的名字,还有海城旧住址。
“这些才是我母亲寄来的东西。”
“真正的帆布包里也有相同标记。”
“至于粮票——”
她解开布包。
一张张粮票铺在桌面上。
“海粮七七—三零八四一至三零八七五。”
“全部连续编号。”
“我母亲的同事汇款寄票时,会在信中写明编号。”
“邮局也有挂号包裹记录。”
“只要去海城核对,就能证明这些粮票属于我,而且来源合法。”
县武装部工作人员立刻拿出纸笔,将编号逐一记录。
赵兰死死盯着那些粮票。
唇色已经白得发青。
苏弥拿起假包里的那一沓。
“再看看这些。”
假包中的粮票没有连续编号。
有些是临江县粮票。
有些甚至印着隔壁永安县的字样。
其中两张边角带着明显油渍,还有一张背面写着一个“吴”字。
与苏弥拿出来的粮票完全不是同一批。
陆峥拿起那张带“吴”字的粮票。
“吴建业负责过粮仓票证登记。”
“他习惯在经手的票据背后写姓氏。”
公社工作人员脸色沉下来。
“也就是说,这批粮票很可能来自吴建业。”
“不能这么说!”
赵兰急了。
“一个字能代表什么?”
“谁都能写!”
苏弥看着她。
“可以做笔迹鉴定。”
“刚才你不是还觉得一个小知青的事情,不值得惊动县里吗?”
赵兰一噎。
这是赵有德在批斗台上说过的话。
现在被原封不动还了回来。
周围传出压抑不住的笑声。
苏弥继续道:
“这个包不是我的。”
“粮票也不是我的。”
“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下?”
“谁调换了我的行李,谁就最清楚。”
她看向县武装部工作人员。
“我要求搜查所有接触过这只包的人。”
“尤其是第一个发现粮票、又一口咬定这是我行李的人。”
赵兰猛地后退一步。
“凭什么搜我?”
“林晚棠,你没有这个权力!”
“她没有,我有。”
负责调查的中年工作人员收起记录本。
“现在已经有证据证明帆布包归属存在问题。”
“赵兰同志,请你配合检查个人物品。”
赵兰转身就往屋里走。
“我不同意!”
“这是我的私人东西!”
工作人员先一步拦住她。
“刚才搜林晚棠的时候,你可没有提私人两个字。”
一句话堵得赵兰面红耳赤。
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