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知青互相看了看。<>http://www.LtxsdZ.com<>
最终,陈小满第一个站出来。
“搜。”
“既然晚棠的床和行李都能被搜,赵兰的也可以。”
另一名男知青也道:
“事情闹成这样,必须查清楚。”
“不能谁嗓门大,谁就有理。”
万人迷雏形放大了这些人刚刚生出的愧疚和保护欲。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要求搜查。
赵兰孤立无援。
工作人员打开她的木箱时,她突然扑过去想抢钥匙。
陆峥只向前一步。
甚至没有出手。
赵兰便被他身上的压迫感逼得停住。
木箱盖掀开。
最上面摆着几件叠好的衣服。
下面是针线、搪瓷缸和一包晒干的红薯片。
起初看不出异常。
直到女工作人员将衣服全部取出,发现箱底高度明显不对。
“有夹层。”
她敲了敲木板。
声音发空。
赵兰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彻底褪尽。
夹层被撬开。
第一件被取出来的,是一件崭新的白色的确良衬衫。
衣领内侧绣着“林晚棠”三个字。
接着是一条海城产的碎花丝巾。
一支没有用过的英雄牌钢笔。
两封被拆开的家信。
半张挂号包裹领取单。
领取人一栏,本该写着林晚棠。
上面的名字却被人涂改过。
旁边还压着一截褪色的蓝线。
与原主真正帆布包上的拉链线一模一样。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赵兰盯着夹层里的东西,突然尖叫:
“不是我的!”
“有人陷害我!”
“这些东西不是我放进去的!”
陈小满气得眼睛发红。
“钥匙天天挂在你脖子上,谁能往里面放?”
“晚棠的信为什么在你这里?”
“你不是说没见过她的包裹吗?”
“那领取单又是怎么回事?”
赵兰一步步后退。
“我只是替她领了包裹!”
“她当时发烧,我好心帮忙!”
苏弥问:
“好心帮忙,所以拆我的信,拿我的衣服,调换我的行李?”
“我没有调换!”
赵兰突然指向假帆布包。
“那个包不是我准备的!”
“粮票也不是我放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便僵住了。
苏弥缓缓抬眼。
“我从头到尾,只问是谁调换行李。”
“可没有说,是谁准备的假包、谁放的粮票。”
赵兰嘴唇颤抖。
“我……”
“你怎么知道,这两个步骤不是同一个人完成的?”
陆峥的眼神彻底冷了。
调查人员立刻追问:
“赵兰,还有谁参与?”
赵兰转身想跑。
两名女工作人员同时按住她。
挣扎间,她上衣口袋里掉出一把钥匙。
不是木箱钥匙。
而是一把体积更小、已经生锈的铁钥匙。
陈小满一眼认出来。
“这是知青点后仓房的钥匙!”
“钥匙不是早就丢了吗?”
“后仓房平时锁着,谁都不能进去。”
工作人员带人赶往后仓房。
铁门打开以后,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最里面堆着破农具和旧麻袋。
麻袋后方,藏着另一只绿色帆布包。
包内没有林晚棠的个人物品。
却放着半袋高粱米、红纸、白棉线以及一枚粮仓封条。
与批斗台上的“赃物”完全吻合。
墙角还有一双沾着粮仓红泥的女式布鞋。
鞋码与赵兰一致。
证据链终于拼完整。
赵兰先以帮忙为由领取林晚棠的包裹。
拆走值钱衣物和家信。
再用相似帆布包调换。
之后将吴建业提供的粮票和粮食放入假包,趁夜塞进林晚棠床下。
所谓老鼠声,不过是她给搜查准备的借口。
她本以为真正的包裹已经被自己拿空。
却没想到最关键的毛衣、书籍和连续编号粮票,会从林晚棠的破棉袄里重新出现。
赵兰被带回院中时,双腿已经软了。
先前围着她附和的人纷纷避开视线。
赵兰却突然抬起头,死死盯住苏弥。
“不是我一个人!”
“我只是换了包!”
“粮食不是我偷的,信也不是我写的!”
“是吴建业说,只要把林晚棠弄走,他就能给我一个回城推荐名额!”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赵兰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越说越快。
“情书是吴建业拿给我的!”
“红纸是赵支书办公室里的!”
“粮食也是吴建业从粮仓带出来的!”
“他说林晚棠没有亲人,就算被送去北山农场也没人替她出头!”
“我只是想回城!”
“我没有想害死她!”
苏弥看着她。
“把一个高烧的人关进牛棚。”
“逼她认下偷粮和勾引干部的罪。”
“再送去北山农场。”
“你觉得怎样才算害死她?”
赵兰张着嘴。
再也说不出话。
调查人员当场将赵兰控制。
假包、粮票、红纸、粮仓封条和包裹领取单全部封存。
原本站在院子里等着看林晚棠再次被定罪的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小满走到苏弥面前。
眼睛通红。
“晚棠,对不起。”
“昨天搜东西的时候,我也在。”
“我看见粮袋从你床下拖出来,就真的以为是你偷的。”
“我没替你说话。”
苏弥没有立刻原谅。
“你可以怀疑。”
“但在没有结果以前,不该跟着他们逼我认罪。”
陈小满羞愧地低下头。
“我知道。”
“以后不会了。”
苏弥不再说话。
一句对不起,无法抵消原主在牛棚中熬过的那个夜晚。
但至少,有人开始知道沉默并不无辜。
陆峥一直站在她身后。
调查人员要带赵兰离开时,他才开口:
“吴建业和赵有德那里,我跟你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