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穿。
“我可以暂时替你保管。”
陆峥眼底微亮。
“但有条件。”
光又收敛了一点。
“你说。”
“存折仍然属于你。”
“每一笔支出,我们分别记录。”
“家庭共同开销共同商量。”
“你给杨桂香的赡养费,按照协议执行。”
“除此以外,任何人来借钱,包括你的弟弟、叔父,都必须由你自己判断,不能说一句‘晚棠管钱’就把我推出去当恶人。”
陆峥认真听完。
“好。”
“还有。”
“这不是聘礼。”
“也不代表我已经答应结婚。”
男人的唇线明显压紧。
“知道。”
回答得不太情愿。
苏弥这才接过存折。
灰绿色封皮上印着信用合作社的红字。
余额四百八十六元。
剩余的钱将由欠条和票证陆续补足。
对一个刚分家的农村男人而言,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家底。
“先替你放着。”
她说。
陆峥看着存折落进她的布包。
眼底那份被压抑的满足,浓得几乎遮掩不住。
【她收了。】
【她愿意替我管。】
【离结婚又近了一步。】
系统冷静地提示:
【目标人物保护欲上升。】
【目标人物家庭归属感上升。】
【目标人物控制倾向出现新形态:财产绑定。】
苏弥在心中淡淡道:
“果然连交存折,都可能是另一种套绳子的办法。”
【宿主可以拒绝。】
“拒绝不是唯一的处理方式。”
钱本身没有错。
愿意共享也没有错。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有人将给予当成交换。
我把全部给你。
所以你也应该把自己给我。
苏弥会收下存折。
也会让陆峥明白,交出钱不等于买下一个妻子。
大会结束时,已近中午。
三间西屋正式交割。
大队会计拿来钥匙。
钥匙上结着一层厚厚的锈。
陆峥接过以后,没有立刻去开门。
他先问苏弥:
“要去看看吗?”
“当然。”
“路不好走。”
“我已经退烧了。”
“医生说不能累。”
“只是看房子。”
陆峥皱着眉。
显然仍然不放心。
可他想起婚前第三条,不得替她决定去哪里,最终只道:
“走慢一点。”
西屋位于陆家老院最边缘。
中间隔着一道坍塌一半的土墙。
三间房许久无人居住。
木门一推,灰尘便簌簌落下。
东边屋顶破了一个洞。
正屋墙角有一道从屋檐延伸到地面的裂缝。
西屋地面长满杂草,窗纸早已烂光。
屋里别说家具,连一张完整的炕席都没有。
杨桂香没有夸张。
这样的房子,确实很难熬过北方的冬天。
跟来的几个社员看了一圈,忍不住摇头。
“至少得修半个月。”
“房梁都被虫蛀了。”
“西墙可能要推倒重砌。”
“没有三五十块钱,弄不下来。”
陆峥走到墙边,用手敲了敲砖土。
“房梁换掉。”
“西墙重砌。”
“屋顶全部翻新。”
“再盘一个新炕。”
他说得很快。
显然已经在心里开始安排。
“明天我去买木料。”
“下午先把屋里的杂物清出去。”
“你继续住卫生室。”
“修好以前不要过来。”
苏弥看向他。
“又替我决定?”
陆峥动作一顿。
“这里灰大。”
“你身体还没好。”
“我是在说明风险。”
苏弥道:
“至于来不来,由我决定。”
男人沉默片刻。
“那你戴口罩。”
“可以。”
这次算是商量。
陈小满从外面探进头。
“晚棠,这房子真能住吗?”
苏弥环顾四周。
在别人眼里,这是三间随时可能坍塌的破屋。
可她拥有静止仓库、黑土地和灵泉。
空间里还有棉布、药品和少量工具。
更重要的是,她曾在现实世界帮助许多人规划过安全住所,对房屋改造和物资配置并不陌生。
破屋不怕。
只要产权清楚,门能由自己打开,也能由自己关上。
这样的房子,比陆家宽敞温暖的正屋更值得住。
“能。”
苏弥回答。
“七天以后,会比陆家正房更好。”
陈小满睁大眼睛。
“七天?”
“你会盖房子?”
“不会。”
“那你怎么……”
“我会让会的人愿意来帮忙。”
万人迷雏形从来不只是制造情感纠纷。
用得好,也可以让原本存在的欣赏、信任与互助意愿被进一步放大。
只要她给出足够合理的交换条件,大队里从来不缺会木工、盘炕和垒墙的人。
陆峥看向她。
“我会。”
“你一个人不够。”
“我可以叫战友。”
“欠人情。”
“我还。”
苏弥弯起唇角。
“房子将来是我们可能共同生活的地方。”
“不能什么都由你安排。”
“你出力。”
“我出办法。”
“其他工钱和人情,一起算。”
一句“共同生活”,让陆峥整个人明显安静了一瞬。
他看着她。
“你愿意住进来?”
“修好以后再说。”
“只是住?”
“陆峥。”
苏弥提醒:
“我还没有答应结婚。”
男人刚刚亮起的眼神又沉下去。
但这次,他没有急着追问。
只从口袋里拿出三间屋的钥匙。
把其中一把递给她。
“这是你的。”
苏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