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她不知道,她越是努力扮演,就越是显得虚伪和可笑。
因为那个无名指上的白色印痕,像一道无声的嘲讽,戳穿了她所有的表演。
“好。”我点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我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重新落到电视屏幕上。
屏幕上在放一部无聊的家庭伦理剧,男女主角正在争吵,声音很大,表情夸张。
但我什么也没看进去,眼前只有她无名指上那一圈白痕在晃动,像一道诅咒。
她似乎对我简洁的回答有些不安,身体又向我靠了靠,最后干脆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湿漉漉的头发顿时把我的肩部衣服濡湿了一大片,冰凉的湿意透过棉质t恤渗透到皮肤上。
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水汽、茉莉花香和体温的味道更浓郁了,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
她的呼吸声就在我的耳边,一下,一下,平稳而均匀,带着放松后的慵懒。
她的左手从膝盖上抬起来,轻轻搭在了我的大腿上,手掌温软,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我的裤子布料。
那个带着白色印痕的无名指,正正地对着我的视线。
一切都很自然。
她擦头发的动作,她说话的语气,她靠在我肩上的姿势,她搭在我腿上的手。
自然得像过去五年里的任何一个平常的夜晚。
我们就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夫妻,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洗完澡,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商量着明天吃什么,身体依偎着,分享着彼此的体温和气味。
这种“正常”和“自然”,曾经是我们婚姻的基石,是让我感到安心和幸福的日常。
但现在,这种“正常”成了最残忍的欺骗。
因为它建立在谎言和背叛之上,就像一个外表光鲜、内里爬满蛆虫的苹果。
她呼吸平稳,但我知道她的心跳也许还没完全平复;她身体放松,但我知道她的神经可能还因为那枚戒指而紧绷;她手指自然地搭在我腿上,但我知道那根手指三天前刚被另一个男人套上一枚钻戒,也许在套上戒指的时候,他还吻了那根手指,用舌尖舔过她的指尖,然后一路向上,吻过她的手背、手腕、小臂,最后把她压倒在床……
我的阴茎又胀痛了一下。
这次不是因为愤怒的想象,而是因为她的靠近,因为她身体散发出的、毫无防备的、女性的气息。
我的大腿能感觉到她手掌的温度和柔软,我的肩膀能感觉到她头部的重量和发丝的潮湿,我的鼻腔里全是她的味道。
这些感官刺激是直接的、生理性的,它们绕过了我理智的防御,直接作用于我下半身那个肮脏的器官。
它变得更硬了,龟头马眼处渗出更多的滑腻液体,把内裤的前端浸得更加湿润黏糊。
一种强烈的、想要侵犯她、惩罚她、在她身上重新打下我的印记的冲动,如同岩浆一样在我血管里奔涌。
我想撕开她那件薄薄的睡裙,用嘴唇狠狠堵住她可能发出惊叫的嘴,用牙齿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淤青的咬痕,尤其是脖子上、胸口上、大腿内侧这些明显的地方。
我想用我粗硬的阴茎粗暴地进入她,不管她是否湿润,不管她是否疼痛,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在她体内冲撞,顶到最深处的子宫口,用精液灌满她的阴道,让那些肮脏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液体被我的覆盖、被冲走。
我想听她哭,听她求饶,听她在我身下承认她的背叛,承认她的下贱,承认她配不上那枚八万八千四百块钱的钻戒,只配被我这样对待。
这些暴戾的念头让我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指节发白。
但我没有动。
我强迫自己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毫无意义的画面,强迫自己数着她的呼吸次数,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窗外那轮惨白的月亮上。
我不能。
现在还不是时候。
打草惊蛇只会让计划失败。
我要的是彻底的毁灭,而不是一时冲动的报复。
窗外的月亮确实很大,很圆,像一个冷漠的、巨大的眼睛,俯视着人间的一切荒谬和不堪。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像一滩缓缓流动的水银。
那滩水银随着时间的流逝,悄无声息地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像是时间本身在具象化地移动,固执而无声,不肯为任何人停留。
我坐在沙发上,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靠在我肩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也许快睡着了。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嘈杂的剧集,演员的笑声和哭声空洞地回荡在客厅里。
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她发梢水珠滴落在我衣服上的细微声响,滴答,滴答,像一种倒计时。
但在这表面的安静之下,暗流汹涌。
我的阴茎在裤子里坚硬如铁,她的无名指上印着另一个男人的戒痕,她的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里面藏着无数背叛的证据。
我们看似依偎,实则隔着一道由谎言和算计筑成的、深不见底的深渊。
她在深渊的那边,戴着情人送的钻戒,做着两全其美的好梦。
我在深渊的这边,握着能让她和她情人都万劫不复的把柄,冷静地等待着收网的时机。
而那轮月亮,那个冷漠的旁观者,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出由背叛、谎言、贪婪和复仇共同演出的肮脏戏剧,缓缓拉开它血腥的帷幕。
我拿起手机,给沈静秋发了一条消息:“她今天说戒指是高仿。”
沈静秋回得很快:“他昨天刷的卡,八万八千四。小票在我这里。”
八万八千四。
他连给她买戒指都要刷信用卡。
他的卡已经被沈静秋冻结了,但这张卡不在冻结之列——一张新办的、沈静秋不知道的、他用最后的信用额度办下来的信用卡。
八万八千四,加上之前的三十五万存款,加上那辆白色奔驰c级的首付和月供,加上三亚的机票酒店,加上那条贝壳项链,加上那些两万三万五万的“零花钱”——他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
他算过吗?
她算过吗?
他们大概都没算过。
因为在他们眼里,那些钱不是钱,是“感情”的证明。
一个人愿意为你花多少钱,就代表他有多爱你。
这是他们的逻辑,一种很贵的逻辑。
“他还剩多少额度?”我问。
“不知道,”沈静秋说,“但应该不多了。这张卡的额度大概是十万,买个戒指去了八万八,剩下的一万二,连请她吃顿好的都不够。”
一万二。
曾经的他,请客户吃一顿饭都不止这个数。
现在这点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一个曾经开奔驰s级的男人,一个曾经戴劳力士绿水鬼的男人,一个曾经一掷千金给情人买车的男人,现在连请她吃顿好的都请不起了。
但他还是刷了最后八万八,给她买了一枚钻戒。
这不是爱,这是最后的挣扎。
一个溺水的人,在沉下去之前,会拼命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