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变凉、变黏,那股味道在黑暗里弥漫开来,和屋子里属于她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自我亵渎的气息。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用她的衣服自慰?为什么要在知道她背叛的时候,身体还对她的记忆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也许是因为,即使理智上已经恨她入骨,身体却还残留着这两年婚姻里养成的习惯——习惯她的气味,习惯她的触碰,习惯她的呻吟,习惯在她身体里达到高潮的那种极致快感。
而这种习惯,现在成了我最深的耻辱。
我在沙发上躺了很久,直到精液完全干涸,在皮肤上结成薄薄的膜。然后我起身,赤脚走进浴室,打开冷水龙头,把脸埋进刺骨的水流里。
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眼睛通红,眼下青黑,嘴角向下耷拉着。像一条被反复踩过的抹布,又像一只被耍得团团转却还不自知的蠢狗。
但很快,那种自我厌恶的情绪慢慢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更硬的东西。
像冰层在湖面下慢慢凝结,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封死了所有的温度和生机。
我擦干脸,走出浴室。
月光依旧照在客厅地板上,照在那件沾了精液的针织衫上——它现在像一面旗帜,标记着一段关系的彻底死亡,和另一段报复的开始。
我没有收拾它。就让它留在那里,留在月光下,留在我的记忆里,留在这栋曾经被称为“家”的房子的正中央。
然后我继续往里走,走进了卧室。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客厅的地板上,照在那张她用过的瑜伽垫上——怀孕的时候她每天在上面做一些简单的拉伸动作,我帮她扶着腰,怕她摔倒。
那时候她还会回头冲我笑,那个笑容干干净净的,没什么杂质。
现在那个笑容里有了别的东西。
我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不是原谅,不是报复,不是隐忍,不是爆发。
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更冷的、更慢的、需要更多耐心的东西。
我要等。
等她出月子,等她觉得安全了,等她放松警惕了,等她以为这件事永远不会被发现。
然后我要让她输得精光——不只是感情,不只是婚姻——是所有的一切。
她以为她能全身而退,以为孩子会永远绑住我,以为她可以吃着我的饭、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睡着别的男人,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她错了。
我走进卧室,打开灯,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里面有一支录音笔,是我昨天放进去的,放在她的东西下面,压得很深,不会被轻易发现。
但没有关系——就算她发现了,也没关系。
她以为最大的秘密是那个男人。
她不知道,最大的秘密,是我。
我在那个房间里站了很久,然后打开衣柜,拿出一个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明天我要“出差”三天。
她会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会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说“他走了,你可以过来了”。
她不知道,那个行李箱里装的不是出差的衣服。
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