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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枕边背叛:妻子的双重谎言 > 第94章 陈屿的妻子她知道(加料)

第94章 陈屿的妻子她知道(加料) 发布页: www.wkzw.me

她的声音从这些嘈杂中浮上来,像一块木头从浑水里浮上来,沉重,缓慢,带着被泡了很久的、潮湿的、快要腐烂的气息。

“我生什么气?”她的声音不大,语调平得像一条直线,没有任何起伏,“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打字问。

她回了一条文字消息:“他上次回来,手机里都是那个女人的消息,他还删不干净。我看到的时候,我跟他说,你要是外面有人你就别回来了。他跪下来求我,说不会了。我就信了。”

又是信了。每一个信了背后都跟着一个骗了。

“后来呢?”我打字。

“后来又发现了。他给那个女的转钱,好几万。那些钱是我们家的,他还房贷的钱都不够。我跟他吵,他说那个女的是他客户,钱是生意上的。我说你一个健身教练做什么生意。他就不说话了。”

“你不打算离婚吗?”

这次她发了一条很长的语音。

我点开的时候,孩子的哭声更大了,像是在她怀里哭的。

她的声音在孩子的哭声里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离婚?我拿什么离?我没有工作,两个孩子谁来养?他爸妈身体不好,医药费还要我们出。离了婚我回娘家?我妈住的房子还是我弟的,我弟媳妇那个人……你是不知道……我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住哪儿?吃谁的?你跟我说离婚,我也想离,可是离了之后呢?”

她的声音在最后那个“呢”字上拐了一个弯,拐得很急,像一个开车的人在悬崖边猛地打了方向盘。

那个拐弯里面有太多的东西——愤怒、委屈、认命、还有一点点的、对提问者的不满。

你不懂。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工作,有房子,有人帮你带孩子。你离了婚可以另找一个,甚至可以一个人过。我不行。我什么都没有。

她的潜台词是这些。

“我知道了。”我打了这三个字。

这一次是我先说“我知道”。

她没有再回。

也许她在哄孩子,也许她在做饭,也许她只是不想再跟一个陌生男人讨论自己的丈夫出轨的事情。

这种事情说一次就够耻辱了,说两次是自取其辱。

我再次点开她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头像是那朵荷花,是我见过的那种最普通的、最不起眼的、不会让任何人多看两眼的头像。

她选择了不知道。

不是真的不知道。

是知道了,但选择了不去面对。

因为面对需要代价,而她没有足够的资本去支付那个代价。

所以她选择了把头埋在沙子里,让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下去,等孩子长大,等房贷还完,等丈夫老了跑不动了,等他外面那些女人自己散了。

这就是她的人生。一种被动的、忍耐的、把希望寄托在时间上的活法。

我把手机放下,把凉了的水喝完。

窗外的天开始亮了,不是那种明亮的、金黄色的亮,是一种灰蒙蒙的、将亮未亮的、像一层薄纱罩在上面的亮。

远处的楼群在晨光中显出轮廓,一座一座的,像一排沉默的、看着一切发生但从不开口的证人。

厨房里有了动静。她起床了。

她穿着那件粉色哺乳睡衣,头发随便扎了一个丸子头,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牛奶、吐司。

她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看到我站在厨房门口。

“你怎么起这么早?”她问。

“睡不着。”

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复杂。

不是愧疚,不是心虚,不是讨好,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像是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也站在同样的泥潭里时产生的、近乎悲悯的东西。

“是不是在想什么事?”她问,把牛奶倒进小锅里,开小火慢慢热。

“嗯。”

她没再问。她转过身去热牛奶,背影对着我。

我看着她站在灶台前的那个背影。

她的肩膀比怀孕前宽了一些,腰也粗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更厚实了,不像以前那么单薄。

她的头发在清晨的光线里显出一点棕色,不知道是染的还是晒的。

“那个女人的事,你处理好了吗?”我从背后问她。

她的背影僵了一下。不是那种突然停住的那种,是一个你不想停下来但不得不停的姿势。

“哪个女人?”她问。

“你发消息的那个女人的事。”我说,“你处理好了吧?”

她端着牛奶锅的手悬在灶台上方,一动不动。锅底还在加热,牛奶的边缘开始冒细小的气泡,咕嘟咕嘟的,很小声。

“你翻了我的手机?”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发了消息?”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怎么在不暴露陈屿妻子存在的情况下告诉她,有一个我刚刚联系过的女人跟我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细节,包括她在微信里跟陈屿老婆说的话。

“有人告诉我的。”我说。

她端着牛奶锅转身,看着我。她的表情很奇怪,不像生气,不像害怕,像是在消化一个非常大的、需要时间才能咽下去的消息。

“你认识她?”

我没有回答。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还是没有回答。

她把牛奶锅从灶台上端起来,倒进两个杯子里。动作很稳,牛奶没有洒出来。她把一杯推到我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低下头,吹了吹热气。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你觉得我是个荡妇吗?”她问。

这句话问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一个人在法庭上做最后的陈述,知道结果已经定了,但还是要说。

我端着那杯牛奶,很烫,烫得我手心发红。

“你是一个在电梯里按了楼层但没进去的人,”我说,“门关了,你也没有回头。”

她没听懂。她端着牛奶杯,歪着头看着我,等着我解释。但我没有解释。因为那句话不是解释给她听的,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我在电梯里按了楼层,但我没有进去。那扇门关上了,我也没回头。

陈屿的妻子按了电梯。她进去了。门关了。现在她被困在里面了。

而在电梯井的深处,这台电梯还会继续往下掉。

我端着牛奶杯,看着她。

她低着头,在喝牛奶。牛奶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手机亮了一下。

方远的消息:“她拉黑你了?”

我翻到陈屿妻子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我的“我知道了”。

下面多了一行灰色的小字——对方已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

拉黑。

她把我也拉黑了。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但她选择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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