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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枕边背叛:妻子的双重谎言 > 第99章 方远的计划(加料)

第99章 方远的计划(加料) 发布页: www.wkzw.me

方远拎着两瓶白酒上门的时候,衣服已经湿了半边。thys3.com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把酒瓶放在茶几上,脱了湿外套搭在餐椅靠背上,穿着那件被雨水洇出深色斑块的灰色t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喝。”他把酒瓶拧开,往两个玻璃杯里各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了晃,像融化的秋天。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在胸口烧出一条路,烧得胃里暖洋洋的。

孩子睡了。

她也睡了。

客厅里只有我和方远两个人,电视没开,阳台的窗户关着,雨声被隔绝在外面,变成一个遥远的、模糊的背景音。

茶几上摆着一碟花生米和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是方远带来的。

方远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下,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嘴在动,像是在咀嚼什么,但花生米已经咽下去了。

他在组织语言。

方远不是一个需要组织语言的人,他说话从来不过脑子,想说就说,想骂就骂,能把客户怼得哑口无言还能把合同签下来。

但今天他的嘴动了很久,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我等着他。

认识他快十年了,我见过他喝醉、见过他打架、见过他在前妻离开的那个晚上蹲在天台上哭得像条狗。

我从来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把一句话含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嚼,就是咽不下去。

“我有一个办法,”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他平时低了一整个调,“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但说出来之前,你得答应我不能生气。”

“说。”

“你先答应。”

“方远。”

“好了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说。”他把杯子端起来又放下,好像在犹豫,“找一个人。”他的声音又低了一些,低到像是在跟茶几底下的蟑螂说话,“找一个女的。去接近陈屿。勾引他,让他上钩,拍下证据。然后把这些东西给黄润蕾看。让她亲眼看到陈屿是什么人。让她自己崩溃。让她自己知道,她为了一个什么样的东西,把她的家毁了。”

包厢里沉默了片刻。

我看着方远,他也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认真,那种认真不是“我想出了好办法”的兴奋,是“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个了”的无奈。

像一个人在最后一颗子弹打完之后,犹豫着要不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你说完了?”

“说完了。”他把身体往后靠了靠,似乎在等待我的斥责。

我拿起酒杯,把剩下的小半杯一口闷了。

酒液烧过喉咙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大三那年,我的手机被人偷了,方远陪我去派出所报案。

警察说手机找回的可能性不大,让我们回去等消息。

出了派出所的门,方远跟我说:“你等着,我帮你找。”我以为他在吹牛。

第二天,他真的把我的手机拿回来了。

怎么拿回来的他没说,我也没问。

我只看到他的右手关节上有几道破皮的红印,和那个偷手机的人鼻青脸肿的照片。

他就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劝你放下,不会跟你说时间会治愈一切。他的解决办法永远是——把这个让你痛苦的东西干掉。

“方远,”我说,“不行。”

“为什么?”他的身体前倾,双手架在膝盖上,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犬,“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方法脏?你怕脏了你的手?我找的人干净,不会牵扯到你,也不会牵扯到我。”

“不是因为脏。”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她醒悟。”

方远的手停了一下。他的手指还架在膝盖上,但那种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紧张感消失了。他的身体在往后缩,慢慢缩进沙发的阴影里。

“你什么意思?”他问。

我拿起酒瓶,往两只杯子里各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了荡,发出轻微的涟漪。

“她现在的状态,你知道是什么吗?”我问。

“什么状态?”

“她活在一个她自己编织的谎言里。她觉得她可以两头都占着,觉得可以骗我一辈子,觉得可以在从我这里得到一切的同时,从陈屿那里得到她的刺激。她在两个男人之间走钢丝,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掉下去。”

我端起酒杯,但没有喝。

“如果你让一个女人去勾引陈屿,拍下证据,给她看,会发生什么?”我看着酒杯里自己的倒影,那张脸被琥珀色的液体扭曲了,不像我,“她会醒。她会发现陈屿是一个骗子,一个同时交往好几个女人的垃圾。她会恨他,会觉得自己被骗了,会觉得后悔,会觉得对不起我。然后呢?”

方远没接话,他是想让我自己把答案说出来。

“然后她会感恩戴德地回到我身边,做一个完美的、贤惠的、再也不犯错的妻子。她会比以前更温柔,比以前更体贴,比以前更努力地讨好我。她会用余生来弥补她的过错——至少在她自己看来是这样。而所有人,她的父母,我的朋友,她的亲戚,所有的人,都会觉得她是一个改过自新的好女人。她经历了一次‘被骗’,她也是‘受害者’,她值得被原谅。”

方远把杯中的酒一口饮尽,他咽下去之后看着空杯子的底部,很久没有抬头。

“方远,”每个字一一从牙齿间磨出来,磨得棱角分明,“我不要她醒来。我要她继续沉沦。我要她在那个泥潭里越陷越深,陷到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我要她每天骗我,每天骗自己,每天都以为她还能瞒住所有人。我要她觉得陈屿是她的真爱,为这个男人付出一切,从他那里受尽委屈,然后像一条被打断腿的狗一样爬回来,发现真爱她的人也只不过把她当成其中一个。”

方远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眶红红的,不是因为哭,是因为酒。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嘴唇在发抖。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玻璃和木头撞击发出一声闷响,在那个声音的余震里,他的声音也在发抖,“你不知道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你在跟我讨论怎么毁掉一个人——不是毁掉她的人生,是毁掉她的灵魂。你要的不是她净身出户,不是她身败名裂。你要的是她自己毁掉自己,你要站在旁边看着,看着她一点一点地烂掉。你管这叫什么?沉沦?”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以为你在替天行道?”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大到婴儿房那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哼唧。

他立刻压低了音量,但压下去的是音量,不是语气,“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化身?你现在干的这些事,跟陈屿有什么区别?他也是用谎言把一个人绑在自己身边,你也是。只不过他图的是她的身体。你呢?你图什么?你图看到她的痛苦。”

方远站了起来。

他站在客厅中间,头顶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像一个黑色的、扭曲的巨人。

他看着我,居高临下的,不是因为他站着我坐着,是因为他忽然站在了一个比我更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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