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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枕边背叛:妻子的双重谎言 > 第112章 最后一句

第112章 最后一句 发布页: www.wkzw.me

齐州的冬天来得很快。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lтxSb a @ gMAil.c〇m

桂花谢了之后,秋天就好像失去了存在的理由,一夜之间从深秋跌进了初冬。

气温从十几度降到了零度左右,小区里的银杏树还没来得及黄透,叶子就冻在了枝头,绿不绿黄不黄的,像一群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出门的人。

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来过。协议上写的探视权,她只用了一次。

临沂的号码也彻底安静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我怀孕了”,我再也没有收到那个号码发来的任何消息。

我不知道那个孩子生下来了没有,不知道她有没有离婚,不知道她的人生在“我知道但我有什么办法”之后,又走向了哪个方向。

方远偶尔会提起陈屿的消息,说他回了临沂,在一家小健身房当教练,生意不好,老婆又生了一个,是女孩。

说这些的时候他语气很平,像在念一段社会新闻,念完了就翻到下一段。

孩子满一周岁的时候,我办了一桌酒。

不大,就两桌,我爸我妈、我姑姑我姑父、方远,还有大刘。

没有请她,没有请她那边的任何人。

我妈在饭桌上哭了,说这孩子没妈可怜。

我爸在旁边说“有奶奶有爷爷有什么可怜的”,我妈说“那能一样吗”。

方远在旁边喝酒,一句话都没说,喝完了帮我把客人送走,帮我把剩下的菜打包,帮我把桌子擦干净,然后站在门口抽烟。

他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孩子一岁两个月的时候,会走了。

他扶着沙发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像一座刚建好的、地基还不稳的塔。

他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然后摔了。

没哭,自己爬起来,继续走。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步都让他离某个看不见的终点更近一些。

那个终点是什么,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一岁半的时候他会说“爸爸”了。thys3.com

不是那种含糊的、像在叫别的东西的发音,是清清楚楚的、有意识的、对着我叫的“爸爸”。

那天我下班回来,他坐在爬行垫上,看到我进门,眼睛亮了一下,张开两只手,嘴里蹦出一个字——“爸。”那个字很短,很轻,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水里。

我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电脑包,没有换鞋,没有放下包,就那么站着。

我的眼眶忽然热了一下,但很快又凉了。

我妈教过他叫“妈妈”。

不是我叫的,是我妈教的。

有一天我提前下班,进门的时候听到我妈在婴儿房里的声音——“叫妈妈,妈——妈——”孩子发出一些含混的、像在模仿但还没有掌握要领的音节,妈——嘛——咩——。

我妈很有耐心,一遍一遍地重复,像一个在教一门永远不会被使用的语言的老师。

我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两岁的时候,他的鼻子长得越来越挺拔了。

我妈每次来都说“像你小时候”,我姑姑来的时候也说“像他爸”。

我从来不纠正,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纠正。

他的鼻梁是高的,鼻翼是窄的,从侧面看有一条很直的线。

我的鼻子不是这样的,我的鼻梁更宽一些,鼻头更圆一些。

他的鼻子像谁,我其实知道,我只是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这件事本身,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像呼吸一样不需要思考的、自动运行的程序。

有一天我在整理书房的时候,翻到了那本《人性的弱点》。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那本书还插在书架上,书脊上的镜头还在,像一个已经闭了很久的眼睛,眼角堆满了灰。

我把它从书架上抽出来,翻开来,看到那个嵌在书页里的摄像头,镜头小得像一粒灰尘,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那个app我早就卸了,那个云端账号早就过期了,那些录像早就被覆盖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把那本书扔进了垃圾桶,不是因为它没有用了,是因为它太多年没有用过了。发布 ωωω.lTxsfb.C⊙㎡_

三岁,他上幼儿园了。

第一天送他去的时候,他背着一个蓝色的小书包,书包上印着一只黄色的长颈鹿。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回头的,不是看我,是看路边的蚂蚁。

他在幼儿园门口哭了一下,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的小声抽泣,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终于落下来。

老师把他抱起来,他趴在老师肩上,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嘴唇在抖,但没有喊“爸爸”。

我在幼儿园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旁边有一个年轻的妈妈也在送孩子,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她一边哄一边也跟着红了眼眶,旁边的丈夫搂着她的肩膀说“没事没事第一次都这样”。

我看了他们一眼,那个男人也看了我一眼,点了一下头,我也点了一下头。

他大概以为我也是某个孩子的爸爸,跟所有的爸爸一样。

他不知道我是一个人的爸爸,一个没有另一个人的爸爸。更多精彩

他大概也不会在意,就像所有正常的路人不会在意一个正常的路人一样正常。

从幼儿园回来以后,我路过那家酒楼——喜相逢。

招牌换了,从“喜相逢”换成了“又一村”,led跑马灯也拆了,换成了木质的牌匾,看起来高级了不少。

门口停着几辆车,有人进进出出的,有说有笑的,大概是来喝喜酒的。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了一会儿,看到一对接新人从车上下来,新娘穿着白色的婚纱,新郎穿着黑色的西装,两个人在门口站定,摄影师喊“看这里,笑——”。

新娘笑了,笑得很甜,很真,像一杯刚倒出来的、还冒着气泡的、甜得发腻的汽水。

新郎也笑了。

我也是,在曾经差不多的地方,差不多的灯光下,差不多的笑容,差不多的“我愿意”,差不多的以为这一次是不一样的。

没有什么不一样。

每一段婚姻开始的时候都是“我愿意”,结束的时候都是“性格不合”。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中间的那些东西——那些眼泪,那些谎言,那些转账记录,那些酒店开房记录,那些凌晨三点的哭声,那些在饭桌上被二十三个人听到的、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的字——都被压缩成了四个字。

性格不合。

它躺在每一本离婚证后面,像一块统一的、标准的、不需要说明书的墓碑。

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抽烟。

这一次是真的抽了,点着了,吸了一口,呛得我咳了半天,咳出了眼泪,咳得弯下了腰。

我把那根烟掐灭在花盆里,看着那个烟头在泥土里慢慢熄灭,冒出一缕细细的青烟,然后消失。

童安在客厅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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