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的女人。
可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冲马桶,用洗手液反复清洗自己的手,洗了三遍,直到手指上的皮肤都被搓得发红。
她又用纸巾擦拭自己的下体,把那些黏腻的液体擦掉,然后提上内裤和牛仔裤。
牛仔裤裆部的湿痕还在,但颜色浅了一些。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冷水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是红的,但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了一些。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她不能在卫生间待太久。
李瀚会怀疑,童安会好奇,小年会害怕。
她必须出去,必须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回到沙发上,像个最普通的客人,像个最规矩的孕妇。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李瀚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手里拿着那杯水,但没有喝。
他看着她从卫生间出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她能感觉到他的审视,能感觉到他那双眼睛像x光一样,试图穿透她的皮肤,看到她内心最深处那些可耻的念头和反应。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
她的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身体深处,在她的阴道里,那种刚刚经历过高潮的、敏感的、湿润的余韵还在。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会引起阴道内壁细微的收缩,都会让她想起刚才那种疯狂的、失控的快感。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坐在她旁边的这个男人。
她不敢看他,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
她就那样僵直地坐着,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茶几上那盘西瓜在两个孩子之间被一块一块地消灭,红色的汁水淌在白色的盘子上,像一幅还没干的水彩画。
陈小年站在她腿边,抱着她的大腿,半个身子躲在她身后,露出半张脸看着童安。
他比童安矮了小半个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好奇、紧张、还有一点点“这个人是谁”的戒备。
童安也看着他。两个小男孩在对视,像两只第一次见面的小狗,互相闻着味道,判断对方是敌是友。
“他叫陈小年,”童安指着小男孩,“他会说话吗?”
她会说话吗?
童安问的是“会说话吗”,他问的是那个两岁半的、躲在他妈妈腿后面的、只露出半张脸的小男孩。
他不知道那个小男孩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里,不知道他的鼻子为什么那么直。
他只是在找一个可能的玩伴,一个不需要解释过去、不需要背负任何重量、只需要问他“会说话吗”的玩伴。
“会。他叫小年,今年两岁半。小年,叫哥哥。”
陈小年从她腿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大了一截的一次性拖鞋,用鞋尖蹭地板。
“他怕生,”她解释道,手指在陈小年的背上轻轻拍着,“在家里可皮了,上了房揭瓦。”
童安不太在意这个新来的小男孩会不会说话,他已经看到了茶几上那盘切好的西瓜。
他跑过去,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西瓜汁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含着一大口西瓜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可能是“好甜”,可能是“阿姨你也吃”。
她牵着陈小年走进客厅。
陈小年很乖,不吵不闹,走路的时候步子小小的,一摇一晃的,像一只小企鹅。
他走到沙发旁边,停下来,看着茶几上那盘西瓜,又看了看他妈。
她点了一下头,他才伸手去拿了一块最小的,捧在手心里,小口小口地啃。
童安已经在啃第二块了,嘴巴边上全是西瓜汁,红红的,像涂了口红。
他看到一个比自己小的小孩在啃西瓜,啃得那么慢,那么认真,那么小心翼翼,像在完成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不太理解的困惑——西瓜就是用来大口啃的,为什么要像吃草莓一样一颗一颗地啃?
她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没有靠到沙发背上,只是坐着,像一个第一次来别人家做客的、有点紧张的、不知道该把身体的重心放在哪里的客人。
我坐在另一头。茶几上那盘西瓜在两个孩子之间被一块一块地消灭,红色的汁水淌在白色的盘子上,像一幅还没干的水彩画。
“你结婚了?”我问。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素圈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无名指弯了一下,那枚戒指在光下转了一个角度,闪了一下。“嗯。去年年底。”
“他对你好吗?”
她没有马上回答,看着茶几上那盘只剩下最后两块西瓜的盘子。童安正在伸手去拿倒数第二块,拿起来咬了一口,又放下了,跑去拿纸巾擦嘴。
“还行。就是普通的过日子,他在物流公司开车,一个月回来一趟。”顿了一下,“小年跟他不太亲,每次回来都哭。”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他知道你以前的事吗?”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知道一些。我跟他说过我结过婚,有一个孩子。别的没说。”她停了一下,“他不问,我也不说。我们就这样过。”
就这样过。
这四个字,大概就是她对自己下半生的全部规划了。
不奢望了,不期待了,不再相信什么“唯一的真爱”了。
找一个人,搭伙过日子,他把工资交给她,她把家里收拾好,把孩子带大。
不说话就不说话,不亲就不亲。
日子就是要“就这样过”的,不是要“那样过”的。
窗外的阳光移到了茶几上,照在那盘只剩下最后一块西瓜的盘子上,照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素圈上。
那枚戒指很细,很素,没有任何花纹。
不是求婚戒指,不是结婚戒指,大概只是“我们结婚了,总要有个东西戴着”的那种戒指。
是一个标记,不是纪念。
童安吃完西瓜,跑过来,站在陈小年面前。陈小年还在啃那块西瓜,啃得很慢很慢,西瓜皮都快被啃穿了。
“爸爸,我可以带弟弟去我房间玩吗?”
我看了她一眼。她点了一下头。
“可以。不要抢玩具。”
童安伸出手,陈小年犹豫了一下,把手上的西瓜皮放在茶几上,用纸巾擦了手,然后把手递给了童安。
童安牵着他,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婴儿房,门没关,里面传来童安的声音——“你看,这个是消防车,这个是云梯车,这个是救护车……这个是挖土机,这个是搅拌车……”
陈小年还是没有说话。
但听的脚步声很认真,一步一步的,像在跟着一个比他更了解这个世界的向导,走进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好玩的、安全的、不会伤害他的新大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茶几上那盘西瓜的盘子空了,红色的汁水在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