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东走了以后,日子恢复了平静。?╒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那种平静不是死水一潭的平静,是河水流过了险滩、进入了平原、变得宽了、慢了、深了的那种平静。
你看不到它在流,但它一直在流。
沈若每天早上送果果上幼儿园,下午接回来;我每天早上送童安,下午接回来。
有时候我们一起送,有时候一起接。
周末四个人去公园,春天看花,夏天乘凉,秋天捡银杏叶,冬天堆雪人。
日子像一床被太阳晒过的棉被,蓬松的、温暖的、可以把整个人埋进去的。
但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平静。
第一次听到那个传言,是在方远家的饭桌上。
林念的孩子已经会翻身了,躺在爬行垫上努力地想把身体翻过去,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四条腿在空中蹬来蹬去。
方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欲言又止,放下酒杯又端起来,反复了好几次。
我看着他,他不看我,看着杯子里的酒。
“老李,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说。”
“外面有人在传,说沈若跟何旭东……”
他没说完。
那六个点里有太多的意思了——沈若跟何旭东有关系,沈若跟何旭东在一起,沈若跟何旭东一直没断,沈若跟何旭东在你们结婚之后还在来往。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传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他们传的是什么。
方远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那种表情不是愤怒,是尴尬——一个人在不得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怕你承受不住、怕你迁怒于他、怕你从此以后再也不相信任何人的那种尴尬。
“传就传吧。”我说。
“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方远沉默了,林念在旁边给孩子拍嗝,拍了很久,嗝没拍出来,孩子哭了。
她站起来抱着孩子在客厅里来回走,一边走一边拍,嘴里哼着摇篮曲,声音轻轻的,像一个人在跟自己说话。
方远看着林念的背影,又转过头看着我。
“老李,你真的变了。以前你听到这种话,不会这么平静的。”
以前的我,听到“有人在传”这四个字就会炸。
不是因为我多在乎沈若,是因为我太在乎“别人怎么看我”这件事了。
黄润蕾的事让我变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问“你老婆呢”,我说“离婚了”,他们不问为什么,但他们的眼神在问。
我看得懂那种眼神——同情、好奇、还有一点点“还好不是我”的庆幸。
我不想再成为那种眼神的靶心了。
林念抱着孩子走过来,孩子在她肩上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有一丝口水。
“李瀚,我跟你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她的声音很小。
我看着她,她看着怀里的孩子。
“沈若这个人,我从小认识她。她不是那种人。不管别人怎么传,她不是那种人。你信她,比信那些话重要。”
传言的源头,是沈若科室里的一个人。
不是周主任,周主任自从那次聚餐以后就对沈若客气了很多。
是一个年轻的女同事,比沈若小五六岁,刚来不久,长得漂亮,嘴也快。
沈若跟何旭东的事,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在科室里当笑话讲。
说沈若大学的时候就被何旭东追,何旭东条件那么好她都不答应,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又说他俩一直有联系,何旭东还来医院找过她,送过花,接过孩子,云云。
沈若没有解释,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
别人问她,她就笑笑说“没有的事”。
别人追问,她就不说话了,低头做事。
谣言这种东西,你越解释,它越像真的。
你不解释,它就像默认。
你怎么做都是错的。
所以她不做了。
那天晚上她靠在我肩上,头发蹭着我的脖子,很久不说话。
她把脸埋在我颈窝里,柔软的发丝搔刮着我的皮肤,带着洗发水的淡香和她体温的暖意。
我感觉到她呼吸时的气流拂过我锁骨的位置,温热而潮湿。
她靠得那么紧,几乎要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上来,手臂环着我的腰,手指在我腰间无意识地轻抠着衬衫的布料。
我能听见她心跳的声音,隔着薄薄的衣物传递到我胸腔,有一种缓慢而沉重的节奏。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时钟的滴答声。
她的身体贴着我,让我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柔软的弧度抵住我肋骨下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我的手臂自然地绕过她肩头,手掌搭在她上臂外侧,拇指不自觉地开始在她手臂内侧滑动——那是一片异常柔软敏感的皮肤,几乎没有什么肌肉,触感像是覆着薄丝的温热绸缎。
我感觉到她身体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呼吸也跟着停顿了一拍。
我在看书,但她似乎完全无法集中在我的阅读上。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她侧过脸,嘴唇几乎贴着我脖颈的皮肤,呼吸变得有些重。
她伸手过来,把我手里的书拿走了放在茶几上,然后翻过来扣着,书脊朝上。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像是在说“现在你只能看我”。
她重新靠回我肩上,但这一次姿势变了。
她把一条腿抬起来搁到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几乎半躺在我怀里,这样我们身体的贴合更加紧密。
我低下头,能看见她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皮肤。
她穿着薄款的家居服,夏天的材质轻透,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那层布料传递过来,带着肌肤特有的微湿感。
“老公,你听到那些话了吗?”她的声音从颈窝位置传来,闷闷的,带着呼吸的气流。
她的嘴唇在说话时若有若无地碰到我的皮肤,那种触感很轻,像羽毛划过,却让那一小片皮肤瞬间变得敏感起来。
我感觉到颈间起了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
“听到了。”我说。
她沉默了几秒,手指开始在我腰间移动,从最初的轻抠变成了缓慢的揉按。
她的指腹寻找到我腰侧的肌肉,用适中的力道按压着,像是按摩,又不完全是。
我能感觉到那些手指的移动轨迹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每次按压都会停留几秒,似乎在感受我身体的反应。
“你不问我?”她又问,这次声音抬高了一点。
她抬起头想看我的表情,这一动让她的额角蹭过我的下巴。
我的胡茬大概刮到了她细嫩的皮肤,她轻轻“嘶”了一声,然后笑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孩子气的淘气感,和她此刻半躺在我怀里的姿势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反差。
“不想问。”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