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丝毫不显。
“慕总喝茶?还是咖啡?”王振国笑着问,姿态放得很低。
女人在沙发一侧优雅落座,双腿并拢,微微斜向一边,双手自然交迭放在膝上。
她抬眼看了王振国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声音也如她的表情一般清冷淡然:“不了,温水就行。”
沈晴站在一旁,目光在女人和王振国之间飞快地转了个来回。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位“慕总”似乎并没有寒暄客套的意思,甚至……没有继续交谈的打算。
她立刻识趣地走过去,从饮水机接了杯温水,轻轻放在女人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转向王振国,微微躬身:“王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王振国点了点头。
沈晴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很快退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然后,在王振国略带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女人——林清雅——缓缓站起身。
她没看王振国,径直走向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伸出手,“咔哒”一声,将门锁轻轻反锁住了。
锁舌弹回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王振国眼皮跳了一下,他看着走回来的林清雅,语气带着困惑:“慕总……您这是?”
林清雅转身,走回沙发边,却没有立刻坐下。
她站在王振国侧前方不远的位置,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那层冰冷的面具像是被什么敲开了一丝裂缝,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狡黠和戏谑的弧度,轻轻“wick”了一声。
“王总,”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软化了些,但依然清晰,“不是您……约我来的吗?”她顿了顿,语气微妙,“我只是……提前到了。”
“我约你?”王振国先是愕然,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仔细地、一寸寸地扫过林清雅的脸,从眉眼到鼻梁,从嘴唇到下颌的线条。
化妆很精妙,几乎以假乱真,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细微的不同——眼神深处的某些东西,是慕云舒绝不会有的。
还有那股刻意模仿、却终究差了点浑然天成气场的味道。
他渐渐明白了。不是慕云舒。是那个……林清雅。
林清雅看着他脸上神色的变化,从困惑到恍然,再到一丝了然和兴味。
她知道他认出来了。
她不再维持那副完全模仿的姿态,眨了眨眼,脸上笑意褪去,但又没有完全变回慕云舒那种温婉或清冷。
她站在原地,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表情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办公室里的气氛,在短暂的凝滞后,又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王振国向后靠回沙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打破了沉默。
他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但这次的笑容,多了几分男人看女人时的那种打量和评估,少了几分对“慕总”的客气与忌惮。
他试探性地开口,语气随意,仿佛真的在谈公事:“不知道……‘慕总’这次亲自过来,是有什么新的要求?”
他没有点破,依旧用着“慕总”这个称呼,像是在配合这场游戏。
女人走到王振国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十公分的距离,不远,也不近,恰恰是社交礼仪中一个略显暧昧的临界点。
她一坐下,王振国便立刻捕捉到一股淡淡的、清雅的香气飘了过来,不是浓烈的香水味,更像是沐浴后残留在肌肤上的、混合了体香的幽微气息,丝丝缕缕,若有若无。
只见她双手规规矩矩地交迭放在小腹前,背脊挺直,但肩膀的线条却微微向内收着,显出一种不易察觉的紧绷。
眼睑低垂,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的神色。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才开口,声音依旧是清冷的调子,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和……示弱。
“王总,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跟您商量一下,关于这次合作的款项支付,能否……宽限一些时日?”
王振国眉毛微挑,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不解:“哦?慕总这话说的……慕氏家大业大,总不至于……连这点款项都周转不开吧?”他的语气带着点刻意的疑惑,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
女人放在小腹前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依旧垂着眼,声音放得更低了些,语速也放缓了,像是在陈述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最近……慕氏被几家海外机构联合设局,资金链……确实遇到了一些难处。希望王总能够……理解。毕竟,我们合作过那么多次了,一直都很愉快。”
“合作?愉快?”王振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眼神却冷了下来,“什么合作?你们慕氏以前抢了我多少项目?哪一次不是把肉吃了,留点骨头渣子让我啃?慕总,这些事,我可是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呢。”他的语气渐渐加重,带着一种压抑的、积怨已久的情绪,仿佛真的在跟那个让他又恨又忌惮的慕云舒对话。
女人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抿紧,显露出几分真实的为难和窘迫。
她放在腿上的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烟灰色的裙摆,将那挺括的面料抓出几道细微的褶皱。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眼,看向王振国,眼神里带着恳求,声音却努力维持着镇定:“那……王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什么条件……都可以吗?”王振国目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那本就微妙的距离。
他的视线落在她紧攥裙摆的手上,那只手白皙纤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忽然伸出手,宽厚温热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覆盖在了她放在大腿上的那只小手上。
女人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紧紧攥成了拳,藏在身侧。
这个反应,带着明显的惊慌和抗拒。
然而,正是这个下意识的、带着慕云舒该有的惊慌和抗拒的反应,反而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王振国心底某种隐秘而强烈的情绪。
他看着她微微瑟缩的肩膀,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看着她强作镇定却掩不住慌乱的神情——这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慕云舒?
这分明是一个走投无路、被迫低头、却又心有不甘的……猎物。
一股混合着报复快感和强烈征服欲的兴奋感,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脊椎。
“慕总,”他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压迫感,“不是你让我……提要求的吗?”他刻意停顿,目光紧紧锁住她,“为什么要躲呢?这么……怕我做什么?”
女人被他看得有些无所适从,睫毛颤了颤,移开视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王总……请您自重。我……我的意思是,是那些……不那么过分的要求。”
“过分?”王振国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