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张了张嘴,然后缓缓摇头。她虽然年轻,但她亲历过烙印的力量——在主人的手段面前,任何安保措施都形同虚设。
莱昂诺尔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雪莉酒,抿了一小口。
她的手还是微微发抖,但她的脑子已经开始运转——这是王储的本能,在任何情况下都要预先规划好几步。
“皇家卫队的换班时间是晚上十点,”她放下酒杯,声音恢复了王储式的冷静,“第二班的人比第一班松散,通常会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里打牌。╒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便衣特工的主要注意力在酒店大门和大堂,不会盯走廊的每一个角落。顶楼的消防通道在走廊西端,那边只有一个摄像头,角度可以用‘设备检修’的理由提前调整。”
索菲亚吃惊地看着姐姐:“姐姐,你在帮主人算怎么潜入你的房间——你明明每次都说这样太危险——”
“一年了,索菲亚。”莱昂诺尔的声音忽然变轻,王储的冷静外壳出现了一丝裂隙,“这一年里,我们只被主人召见了多少次?三次。马德里那次之后到现在,整整三个月又二十天,没有任何命令,没有任何消息。今天晚上,他就在同一栋楼里,同一层顶楼,可能就在走廊尽头——”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www.LtXsfB?¢○㎡ .com但索菲亚看到了姐姐眼眶里那一瞬间闪过的水光。
索菲亚当然明白。
烙印不是施加在外部的枷锁,它长在灵魂里。
离开主人的时间越长,烙印的牵引就越强。
她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她在萨苏埃拉宫的公主卧室里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主人的声音、主人的手、主人贯穿她时那种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感觉。
她知道姐姐也一样——那些被宫廷礼仪和外交辞令填满的白天结束后,躺在一千平米宫殿的丝绸床单上,两人各自在自己的房间里,夹着被子,咬着枕头,试图靠自己的手指缓解烙印带来的空虚感,但从来不够。
“……我去跟安保主管说一声。”莱昂诺尔放下酒杯,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调,“今晚我们太累了,九点以后不要打扰。走廊里只留一个人,其余的在休息室待命。便衣特工照常守大堂。”
“我们晚餐之前给安保主管安排一个新任务,就说发现走廊西端的消防摄像头角度偏移,需要立即检修。检修期间摄像头会关掉十分钟——足够了。”
“十分钟?主人……可能不够。”索菲亚的脸更红了。
“至少够他进来。”莱昂诺尔看了妹妹一眼,那一眼里有王储对公主的无奈,也有姐姐对妹妹的纵容,还有一种烙印共享的默契。
晚上九点半,爱丁堡酒店顶楼。
走廊里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琥珀色光芒,厚重的红底金花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
走廊西端消防通道的监控摄像头灯灭了——不是故障,是酒店工程部在安保主管的要求下正在进行“例行调试”。
林逸从消防楼梯走上七楼时,几乎没有任何动静。
他没有穿亚麻衬衫和休闲裤,而是换了一身全黑的轻便装束——不是刻意的夜行衣,只是碰巧选了深色。
走廊很安静。
西班牙皇家卫队的安保人员大多集中在休息室里——莱昂诺尔以“疲劳需要休息”为由让安保主管缩减了走廊巡逻的密度。
唯一留在走廊里的那个年轻卫兵,正坐在走廊拐角处的椅子上低头刷手机,耳机塞在耳朵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从消防通道无声地闪出,沿着走廊另一端走向了皇家套房的主卧室窗户。
主卧室的落地窗开了一条缝。
不是锁坏了——是莱昂诺尔借着“通风”的名义亲自打开,然后不小心把窗闩的插销“拨到了一半”。
这是王储级别的放水,精准而致命。
林逸推开窗户,无声地翻入主卧室。落地窗的窗帘被海风吹得微微鼓动,他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看到房间里灯已经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莱昂诺尔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几乎完美。
她换了衣服——香奈儿套裙换成了另一件象牙白的丝绸吊带睡裙,裙摆及膝,领口开得不低,但薄薄的丝绸料子在床头灯的照射下隐约透出身体的轮廓。
她的金发已经放下了,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卷。
索菲亚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棉质睡裙,比姐姐的短一些,露出膝盖以上的大半截大腿。
她的棕色长发编成一条松散的三股辫垂在胸前。
她的手攥着裙摆边缘,指节发白。
两人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林逸站在窗前看着她们。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帘在海风中轻轻拂动的声音。
然后莱昂诺尔站起身,向前走了三步,然后跪下。
动作流畅,毫不犹豫。
她受过无数年的宫廷礼仪训练,但没有任何宫廷礼仪要求她对任何人弯腰到膝盖触地的程度。
这个跪姿不是王室教养的产物,而是烙印训练的结果。
她的膝盖触到地毯时,索菲亚也同时在旁边跪了下来,动作比姐姐更快,但不如姐姐平稳。
林逸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女人——阿斯图里亚斯女亲王莱昂诺尔·德·波旁-奥尔蒂斯,西班牙未来的女王;她的亲生妹妹索菲亚·德·波旁-奥尔蒂斯,西班牙王室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两个拥有千年卡佩王朝血脉的波旁家族公主,此刻跪在戛纳一间酒店套房的地毯上,丝绸睡裙下什么都没穿,乳尖因为烙印的感应已经硬挺起来。最新?╒地★)址╗ Ltxsdz.€ǒm
“主人。”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将近四个月的渴望。
“起来。”林逸伸出手,一手一个将她们拉起来。
他的手指触碰到她们的手腕时,明显感觉到两人的皮肤温度都比正常体温高——烙印在燃烧。
莱昂诺尔的手腕微微发颤,索菲亚则直接软了半边身子,几乎是顺着主人的拉力直接栽进了他的怀里。
“你们两个,刚才开窗的时候是不是商量好了?消防通道摄像头也是你们的安排?”
“是姐姐想的……”索菲亚红着脸把脸埋在主人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姐姐怕主人进不来。”
林逸低头看莱昂诺尔。
莱昂诺尔咬着下唇,蓝灰色的眼睛与主人对视了一秒,然后移开:“……安保太密了,不做点手脚,主人可能要多花力气。我不舍得。”更多精彩
“不舍得?”林逸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阿斯图里亚斯女亲王不舍得让一个入侵者多花力气翻墙爬窗?这种事传出去,西班牙王室的脸——”
“主人的感受比王室的脸重要。”莱昂诺尔打断了主人的话,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稳如磐石。
林逸眯起了眼睛。
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不稀奇,但从西班牙未来女王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一样。
他看着莱昂诺尔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面没有烙印被动生效后的浑浊,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这个二十岁的女人不是被动接受烙印,而是在清醒地、主动地认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