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片花瓣也开始充血肿胀。她的呼吸停了一瞬,心脏漏跳了一拍。
有观众。
有人在看她。
那股被千刀万剐都填不满的空虚感,在这一刻忽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角。
虽然只是极短暂的一瞬,虽然只是极微小的一点,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确实让她胸腔里的黑洞缩小了那么一丁点。
但宫女的目光很快就收回去了。那道温热的触感从她背上消失,像一只鸟从枝头飞走,只余下微微颤动的树枝。
女帝感觉到自己的乳首在冷却,软了几分。腿间那股刚涌出来的温热粘腻也迅速变凉,贴在花瓣上黏答答的,像一片湿冷的落叶。
空虚感重新涌了上来,比之前更加凶猛。
像一个巨大的浪头,从脚底卷起,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的呼吸变得困难,胸腔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喘不上气来。
她猛地抓过烛台旁那柄剪烛芯用的剪刀,蹲下身,对着地上那些衣物碎片疯狂地乱剪。剪刀的刃口在她的膝盖上磕出几道红印,她却浑然不觉。
“废物!”
她嘶吼着,剪刀的刃口在烛火映照下发出雪亮的寒芒。
“都是废物!”
春禾终于忍不住了,她的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颤声喊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等该死!臣等该死!”
其他宫女太监也跟着一起磕头,口中重复着同样的话,声音交叠在一起,在殿中回荡成一片嗡嗡的杂响。
女帝的动作忽然停了。
她跪在满地衣物碎片中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双臂垂在身侧,指尖的血顺着手指滴落,在金砖上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膝盖被剪刀磕破了皮,渗出血珠,与满地的金色丝线沾在一起,呈现一种诡异的红金色泽。
铜镜中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全身赤裸,跪坐在一堆华丽的碎片中,披头散发,浑身带伤,狼狈得像一只受伤的母兽。
她看着镜中的那个自己,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藏在散乱的青丝后面,藏在扭曲的嘴角旁边。
那笑容里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娼妇的淫贱,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
像一个知道自己正在毁灭,却无力阻止的人,所发出的那种笑。
“烧。”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像从喉管底挤出来的。那个字在空旷的殿中回荡了一下,才沉入寂静。
“什么?”春禾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问了一声。
“烧。”女帝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沉,也更冷。像一块冰压在了刀刃上,“全部。给朕烧干净。”
春禾的瞳孔猛地放大。她跪在地上,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敢再说任何话。她只是转过身,对着殿角的太监们使了个眼色。
太监们战战兢兢地爬起来,捧来几个铜盆,将那些被撕碎的衣物碎片一捧一捧地装进盆里。
那些金线银线缠绕的碎片在落进铜盆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华美生物的骸骨被收殓。
一名太监端着烛台走过来,在铜盆上方停顿了一瞬,然后松手。
烛火落进铜盆。
浸了油的绫罗首先燃烧起来,火苗是蓝色的,安静而迅速地在布料上蔓延。
接着是鲛绡,鲛绡燃烧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腾起一股极淡的、类似海水的腥咸气味。
云锦烧得最旺,火焰是金黄色的,将残留在布料上的银线烧得通红,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形状。
金缕衣的碎片最耐烧,金线在火焰中不会熔化,只会越发赤红,像一条条烧红的铁丝,在烈焰中痉挛着。
满殿的宫女太监匍匐在地,将脸埋进地面,不敢抬头。铜盆中的火焰映在他们的后背上,明灭不定,像一群小小的鬼魅在跳舞。
女帝站在铜盆前,赤身裸体,一动不动。
火焰的热浪扑在她赤裸的肌肤上,将她汗湿的身体烤得微微发干。那些细小的汗珠在热浪中蒸发,带走了一丝体温。
她的乳首因为温度的变化而变得更硬,在火焰的光芒中投下两个小小的阴影。
腿间那丛乌黑的毛发被火光照得发亮,毛发的尖端微微卷曲,似乎也被热度烫到了。
她看着那些衣物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那些鲛绡,那些云锦,那些金线银线,那些耗费了数百人心血、价值连城的华服,在火焰中扭曲、缩小、化为黑灰。
空气中弥漫着织物燃烧的气味,夹杂着焦糊味——那是丝线中残留的蚕蛹被烧焦的味道。
烟雾从铜盆中升起,在殿顶盘绕成一团团灰白色的云团,再从天窗的缝隙中挤出去,消散在夜色中。
女帝的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
但她的心底,仍旧是那片熟悉的干涸的河床。
那把火烧掉了所有的衣物,却烧不掉胸腔里那头贪婪的野兽。
它依旧张着黑洞洞的嘴,低声地向她索要更多、更多、更多。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满是血痕的指尖。
血已经半凝固了,在指甲缝中结成暗红色的血痂。
她用舌头舔了一下指尖的伤口,舌尖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
那是她自己的血,是她自己亲手割出来的伤口。
她的嘴角又扯出了那个扭曲的弧度。
“退下。”
两个字,从她的唇间跌落。
宫女太监们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了寝殿。铜盆中的火焰依旧在燃烧着,他们不敢搬走,只敢让它继续烧。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春禾,她倒退着走出寝殿,在门扉合拢前,透过门缝,她看见女帝依旧站在铜盆前,赤身裸体,像一尊被遗弃在火堆旁的石像。
殿门合拢。
空旷的寝殿中只剩下女帝一个人,以及几盆正在慢慢熄灭的火焰。
她转身走向那面巨大的铜镜,在镜前停住脚步。
镜中的女人直勾勾地盯着她,浑身赤裸,满手血痕,头发蓬乱,神情扭曲。
她盯着镜中那个自己的眼睛,低声骂了一句。
“你到底还要怎样?”
镜中人不答,只是冷冷地回望她。
女帝忽然抬起手,一掌拍在铜镜上。铜镜发出沉闷的嗡鸣,镜面在她的掌击下微微震颤,将镜中的人影搅得模糊不清。
她的掌印留在了镜面上,那是一枚血手印,五指分明,印在昏黄的铜镜上,像一个诡异而暧昧的签章。
她转过身,走向床榻,将自己摔进那堆锦被中。
她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帐顶那些用金线绣成的龙凤呈祥图案。
那些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中模糊不清,像一片片漂浮在夜空中的云团。
她闭上眼。
但那些眼睛又出现了。
李阁老汗湿的白须,王纶拿反的笏板,赵铁面上下滚动的喉结。数十道淫邪的目光,从黑暗中浮现,像一群萤火虫,围着她赤裸的身体打着旋。
她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她的乳首上,落在她的腿间,落在她的臀肉上。那种酥麻的刺痒感又回来了,像千万只蚂蚁在她肌肤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