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出来。
手从门把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一侧,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裙摆又松开又攥住。
她喉管里所有想说的话——你怎么提前来了、怎么不打电话、怎么知道房间号、在门口等了多久——全部堵在了舌头根后面。
她从他眼里看出了答案:他知道了。
她立刻把门在身后虚掩起来,动作极轻极快但已经是徒劳。
“子叙。”她用了一个从不在人前用的称呼。
不是“儿子”,是他的全名。
她用这个语气叫他的名字,上一次还是五年前他爸搬走那天——那次她蹲下来握着周子叙的手说,子叙,以后家里就剩咱们俩了,妈会照顾好你。
从那以后她再没叫过他全名,都是叫儿子或子子。
现在她又叫了。
同样的两个字,今天比那天更重。
周子叙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看着这个妆容散乱、下身淌着别人精液、脖子上印着陌生牙印的女人。
她身上那件玫红色裙子还是他去年用奖学金买的生日礼物,裙摆有一块不明显的水渍,干了之后泛着淡白的边缘。
现在那件裙子散发出酒店沐浴露和某种他从未闻过的浓烈性味。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妈。你回我的微信说你在做spa。”他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他和林薇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她的语音,背景音里有她压低的声音和模糊的水声。
“这个spa,是不是叫主人技师?”他把手机收回去,目光从她脖子的吻痕扫到她大腿内侧还没干的白色痕迹,再扫到她背后虚掩的门。
他不打算哭了,不打算在走廊里对妈妈发怒,只是想先看她怎么圆这个谎。
“我在门口听了很久。你们一共几个人?”她无法回答。走廊冷气把她的腿吹得起了一层鸡皮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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