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轮在釜山靠岸时,天刚蒙蒙亮。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小峰站在阳台边,看着港口灰白的建筑群在晨雾中浮现,感觉自己的心也像这团雾一样,糊成一团,什么都看不清。
身后传来妈妈起床的窸窣声,他下意识地绷紧了后背——这两天,他们之间少言寡语,连眼神交汇都刻意避开。
早餐时两人坐在餐厅角落,各自对付盘里的煎蛋和吐司。
肖静偶尔抬头问一句“今天想去哪儿”,语气平淡得像在跟陌生人搭讪。
小峰摇摇头,“随便逛逛吧。”他咬了一口面包,咀嚼得毫无滋味。
他们下了船,乘坐出租车到了海云台。
沙滩上人不多,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但两人都无心欣赏。
肖静站在海边,让浪花漫过脚踝,小峰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的背影——她的头发被风吹乱,裙摆紧贴着小腿。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天晚上,在昏暗的船舱里,她的头发也是这样散开在枕头上……他猛地甩甩头,把那个画面赶走。
“走吧,去札嘎其市场看看。”肖静转过身,他的目光来不及收回,撞上了她的视线。她愣了一下,很快垂下眼,率先往前走。
市场里人声嘈杂,海鲜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鱼、螃蟹、章鱼,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鱼贩的吆喝声。
他们挑了一家小店坐下来吃生鱼片,辣白菜和蘸酱摆了一桌,但两个人都没什么胃口。
小峰夹起一片透明的鲷鱼,蘸了蘸芥末酱油,塞进嘴里,芥辣的冲劲让他眼睛一酸,正好掩饰了那点莫名的泪意。
肖静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望着窗外熙攘的人群发呆。
“妈,你不多吃点?”小峰问。
“不饿。”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像纸一样薄,一戳就破。
他们默默吃完,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
南浦洞的商店橱窗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漂亮的服饰和化妆品在模特身上闪着光,但小峰只觉得刺眼。
他看到妈妈在一家护肤品店前停下脚步,拿起一瓶面霜看了看又放下,他知道她其实什么都不想买。
他们就像两个执行任务的人,机械地走过一个个街口,每个地方都成了必须忍受的里程。
下午三点多,他们就回到了船上。
甲板上有人在晒太阳,泳池里有孩子在尖叫,但他们径直穿过人群,回到舱房,各自倒在床上,像是跑了很长一段路那样疲惫。
这一夜很安静,两人各自洗完澡就关了灯,呼吸声在黑暗中清晰可辨。
小峰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听到妈妈翻身的动静,知道她也没睡。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把被子拉过头顶。
第二天早晨,邮轮抵达济州岛。
天气晴好,碧蓝的天空像是被洗过一样干净。
导游是个热情的韩国女孩,用蹩脚的中文在广播里招呼大家集合,说今天的行程是汉拿山脚下的几个景点,下午还有自由活动。
小峰和肖静夹在人群里,跟着走了一上午——龙头岩、城山日出峰、民俗村。
风景很美,但他眼里只有妈妈的背影和偶尔转过来的侧脸,那些石头和树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午饭是在一家海景餐厅吃的,团餐,菜品乏善可陈。
周围的人说说笑笑,手机拍照声此起彼伏,只有他们这一桌沉默得像空气。
旁边的阿姨热情地搭话:“你们母子俩感情真好,一起出来玩。最新地址 .ltxsba.me”肖静挤出一个笑容,“嗯,趁他上大学前……”声音越来越低。
下午自由活动前,导游推荐了几个附近的去处,其中一个引起了人群的骚动——“性爱主题雕塑公园”。
几个年轻人起哄说:“去这个去这个!”有中年男人嘿嘿笑,“长长见识嘛。”队伍里一阵哄笑,然后稀里哗啦一大群人真的往外涌。
小峰站在原地,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向妈妈,发现她也在看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抗拒。
但人群推着他们往前走,有人从后面喊“一起来嘛”,他们被裹挟着,脚不由自主地跟着动了。
公园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jeju loveland”,旁边是几个纠缠的裸体雕塑。
一进门,人们就散开了,到处是惊叹声、笑声、议论声。
小峰站在第一个展区前,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那是一座两人高的雕塑:一男一女,浑身赤裸,女人仰面躺在一个斜坡上,男人趴在她身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女人的腿缠在男人的腰上,抽象的线条勾勒出欲望的张力和肉体的纠缠。
他感到一股热流从胃里涌到头顶,脸颊烫得厉害。
他想移开视线,但眼睛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挪不开。
那些线条太直白了,每一个曲线都指向性,每一个凹陷都暗示着结合。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脑海里忽然闪过零碎的片段——黑暗里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手掌按在腰上的触感,某种混合着酒精和体温的温热味道弥漫在口腔里……他拼命想抓住那些画面,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它们像水中的倒影,一碰就碎,只剩下身体里残留的燥热和恐慌。
“小峰。”
是妈妈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猛地回头,发现她就站在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脸绷得紧紧的,目光垂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子缝。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领口开成v字,胸前的弧度若隐若现,他突然意识到,那些雕塑里女性的身体曲线,和她身上有某种相似的地方。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他赶紧转过身,朝另一条路走去。
他们沿着小路一个展区一个展区地走着。
巨型性器官雕塑——阴茎像树干一样竖立,龟头的细节雕刻得纤毫毕现;一组12个不同性爱姿势的铜像——传教士、后入、坐莲、6-9式……每一个都在极尽所能地展示交合的细节。lt#xsdz?com?com
小峰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每一尊雕塑都像一记闷棍,砸在他脆弱的自制力上。
他感觉到自己的裤裆隐隐发紧,这让他更加羞耻——他怎么能在这地方、在妈妈身边,产生这样的反应?
肖静走在他前面一点,脚步机械。
她余光扫过那些雕塑,心跳快得像擂鼓。
那些纠缠的躯体,那些张开的腿、挺起的乳房、插入的器官,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眼前放大。
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脑海里忽然涌起那个夜晚的碎片——黑暗中的喘息,身上男人的重量,某个瞬间突然升腾起的快感(那是真的吗?还是她醉酒后的幻觉?)。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点,但身体里某种隐秘的燥热已经苏醒。
她不敢看儿子。她怕从他的眼里看到同样的火焰,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她加快脚步,想要快点走出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