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他们并排坐着,中间隔着半个座位的距离。
窗外的风景从郊区的丘陵逐渐变为密集的楼房,镰仓的大海一闪而过。
小峰靠在窗边,看着玻璃上模糊的自己,又看到母亲映在上面的侧脸。
他想起今早那些画面,喉咙发紧。
横滨站很大,人潮汹涌。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出车站,在山下公园沿着海岸线漫步。
海风带着咸腥味,远处冰川丸白色客船静静停泊,红砖仓库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古朴的色泽。
但他们谁也没有真正在看风景。
肖静站在护栏前,目光落在海面上,却什么也没看见。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清晨——那根滚烫的东西抵在她腿间,然后一寸一寸地进入。
她夹紧双腿,试图赶走那画面,可身体的记忆比理智更顽强。
小峰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着母亲的背影。
米色风衣下她的腰线,她的后颈,她抬手理头发时手腕的弧度——每一个细节都让他的下腹收紧。
他们在一家小店里吃了午餐,味增拉面,两人相对无言,筷子碰着碗沿的声响在沉默中被放大。肖静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小峰也吃不下。
下午又在港口附近走了一会儿,看了那艘古老的客船,沿着运河走了一段。横滨很美,异国情调的建筑在夕阳里镀上一层金色。
但他们都盼着天快点黑。
傍晚,游轮公司的接驳车将他们送到了预订的酒店。
前台是一位年轻的日本女孩,微笑着用英语道歉——由于暴风雪导致的行程变更,房间紧张,只剩一间大床房了。
肖静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房间不大,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占据了主要空间,白色床单干净平整,窗帘是厚重的深蓝色,拉上后隔绝了外面横滨的灯火。
肖静站在床边,双手交握,不知道放在哪里。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她问,声音干涩。
“你先吧。”小峰说。
肖静点点头,从行李箱里翻出睡衣,走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隔着毛玻璃门,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脱衣服,站在花洒下,抬手洗头发。
小峰坐在床沿,盯着那团模糊的影子,下腹一阵阵发紧。
肖静洗完出来时,裹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还湿着,水滴顺着发梢落在锁骨上。
她没有看小峰,低声说:“该你了。”然后坐到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拿毛巾擦头发。
等小峰洗完出来时,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肖静已经躺下了,侧着身,背对着他的那一侧,被子裹得紧紧的,像是筑了一道墙。
小峰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床垫因为另一个人的重量微微凹陷。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在被子下慢慢汇聚。谁也没有说话。
黑暗里,只有墙上空调的指示灯发出一点微弱的绿光。窗外的城市灯光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小峰翻了个身,面朝她的后背。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上。肖静的脊背绷紧了,但没有动。
他的手搭上她的腰,隔着浴袍的面料。她没有推开。
小峰的手开始游走,缓慢而坚定。
从腰侧到小腹,从浴袍下摆探进去,触摸到那片他今早已经探索过的肌肤。
肖静咬着嘴唇,闭上眼睛,任由那只手在她身上点火。
他的手指滑进她腿间时,发现那里已经湿了。
“你——”他低声说。
肖静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像今早那样。
小峰从背后进入了她。这一次不像清晨那样小心翼翼——他知道她已经准备好,进入得又深又快。肖静闷哼一声,手指攥紧枕头。
他在她体内驰骋,水声暧昧而潮湿。
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线街灯的光,照在床头柜上。
肖静闭着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但她的身体在迎合他——每一次撞击她都微微向后顶,用自己的臀部去迎接他的深入。
第一次结束后,小峰没有退出来。他趴在她背上喘了几分钟,然后又开始动。
肖静的身体已经彻底背叛了她的理智。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久,小峰把她翻过来,面对面进入了她。
他俯视着她,看到她湿漉漉的眼睛,看到她咬破的下唇,看到她在欲望和羞耻之间挣扎的表情。
他吻了她。这一次她没有躲。
第三次结束时,床单已经湿透。两人浑身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肖静瘫在床上,腿间一片狼藉,身体还在轻微地痉挛。
小峰躺在她身边,把她拉进怀里。
过了很久,肖静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沙哑而疲惫:
“我们……明天怎么办?”
小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她抱得更紧: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肖静没有再说话。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那颗心脏,曾经是她在产房听到的第一声啼哭的源头。
如今它在她身体上方跳动,像一只鼓,敲响着某种不可挽回的节奏。
窗外偶尔传来夜航船的汽笛声,低沉而悠远。
她想起今天在横滨海边,站在夕阳里时心里涌起的那个念头——她明明可以让前台换一间双床房,但她没有开口。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窗外,横滨的夜景璀璨如星,摩天轮的灯光不停旋转。海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货轮亮着孤零零的灯光。
他们像抓着木板的遇难者,在伦理与依恋间挣扎,不知该走向何方。但至少今晚,他们选择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