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桂芝摇了摇头,手里的火钳在灶膛里拨了一下:“今天肚子疼,不想动。”
赵大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他把竹竿在地上戳了一下,拉着半扇猪肉一瘸一拐地出了门。竹竿戳地的声音渐渐远了,最后消失在巷子口。
赵小军趴在西屋的桌子上写作业。放了暑假,老师布置了一堆数学题,他正对着一道应用题发愁。陈桂芝给他倒了杯水,搁在桌角上。
“妈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写作业。”
“去哪儿?”
“供销社,买点盐。”陈桂芝说,“一会儿就回来。”
赵小军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陈桂芝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碎花布衫,头发梳得齐整,手腕上那块老上海牌手表在太阳底下微微反光。
表盘上的指针永远停在三点十七分。
她没有往供销社的方向走。
出了巷子口,她往西拐,沿着村道一直走。路上经过赵婶家的菜地,赵婶正蹲在地里拔草,看见她就直起腰来。
“桂芝,干啥去?”
“买盐。”
赵婶点了点头,又弯下腰继续拔草。陈桂芝继续往前走。她的脚步不快不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攥着布衫下摆的手指节发白。
村长的家在村子最西头,独门独院,红砖院墙,盖的是二层小楼。
在整个村子里,只有他家是二层楼。
院门口种着两棵石榴树,树上挂着几个青皮石榴,还没有熟。
院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陈桂芝在院门口站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
村道上空荡荡的,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地面上蒸起一层热浪,把远处的景物都烤得扭扭曲曲。
没有人在这个时间出门。
她把手放在院门上,指头微微发抖。
院里传来几声鸡叫,还有收音机里的声音——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说的是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院子里晒着几件衣服,堂屋的门也虚掩着。
陈桂芝走到堂屋门口,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巴巴的。
“嫂子?”
屋里静了一瞬。然后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别试探了。”
陈桂芝整个人僵在门口。
“她不在家。”村长的声音不紧不慢,“回娘家了,后天才回来。”
陈桂芝站在门口,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跳,跳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手还搭在门框上,指节抓着木头,抓得指甲都嵌了进去。
院门还敞着,阳光照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外面就是村道,虽然这个时间没有人,但万一有人路过呢?
万一有人看见了怎么办?
她回头看了一眼院门,然后走进去,反手把堂屋的门关上。门闩是铁制的,她用手指捏住它往上一推,咔哒一声,门反锁了。
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响得很突兀。她浑身打了个激灵,手从门闩上缩回来,像被烫了一下。
“锁了?”村长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锁了好。进来。”
陈桂芝站在堂屋里没有动。
堂屋的墙上挂着那幅照片——村长跟县长的合影,照片放大了装在玻璃相框里,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照片里的县长正在跟村长握手,两人都咧着嘴笑。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钟,然后移开了目光。
她走进里屋。
王德贵坐在床沿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他没有拄拐杖,拐杖靠在床头柜上。
他穿着一条藏青色的裤子,上身是白色的的确良衬衫,领口的扣子敞着,露出松松垮垮的皮肉。
他看见陈桂芝进来,把烟叼在嘴里,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从腰滑到屁股。
他的目光像是在剥一件衣服,一点一点,不紧不慢,每一寸都不放过。
陈桂芝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一头被绑在案板上的猪。
“来了。”王德贵说。这不是一个问句。
“嗯。”
“赵瘸子不知道吧?”
“赶集去了。”
“好。”王德贵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水泥地上,“过来。”
陈桂芝往前走了两步,又站住了。她的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费尽了全身的力气。
“把衣裳脱了。<>http://www?ltxsdz.cōm?”
陈桂芝浑身一震。
她的手攥着布衫的下摆,指节攥得发白。
布衫的扣子是塑料的,圆圆的,一颗一颗从领口排到下摆。
她把手指放在第一颗扣子上,解了三次才解开。
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发出轻微的声响。
王德贵坐在床沿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看着她。
“快点。别磨蹭。”
陈桂芝解开了第二颗扣子。
然后是第三颗。
碎花布衫敞开了,露出贴身的白布背心。
背心薄薄的,透出里面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的轮廓。
奶头是深褐色的,顶着背心的布料,鼓起两个小小的凸点。
“继续。”
她的手指头在发抖。
布衫从肩上滑下来,落在脚边。
她站在那里,上身只剩那件白布背心,下身是一条深色的裤子,脚上穿一双黑布鞋。
阳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裸露的肩膀上。
她的肩膀很白,白得发亮。
“裤子。”
陈桂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混着屈辱和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她解开裤腰带,裤子滑到脚踝。
她抬脚把裤子蹬掉,裤子堆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她的腿很白,大腿浑圆结实,小腿细长。
王德贵把烟叼在嘴里,目光在她身上慢慢地扫,从脖子扫到脚踝,又从脚踝扫回脖子,最后停在她小腹上。
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沉默比任何话都让人难堪。
陈桂芝站在那里,只穿着背心和内裤,感觉自己像被剥了皮一样。
“你男人瘸了腿,干不动你吧?”王德贵终于开口了,“看你这一身肉,就是缺男人。”
陈桂芝没有说话。
“过来。近点。”
她走到王德贵面前。
他伸出手,捏住了她背心下摆,往上一撩。
背心从她头顶脱了下来,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了出来,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王德贵扔掉烟头,眯着眼睛看着她。
烟头在水泥地上冒着一缕细细的烟。
“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