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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乡野风流之改嫁 > 第28章 饥渴的孙月娥

第28章 饥渴的孙月娥 发布页: www.wkzw.me

八月一过,天气就慢慢凉了。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镇上的法桐叶子开始往下掉,风一吹满街乱滚。

赵大柱的猪肉生意到了旺季——天凉了,肉放得住,买肉的人也比夏天多了。

他这天到得比平时早,占了老槐树下最好的位置,两扇白肉往案板上一搁,肥膘有三指厚,白得发亮。

马小杰一早上已经来赶过一趟集了。

他是奉刘婶之命来采购调料的——花椒、八角、桂皮,还有一大袋干辣椒。

路过老槐树的时候他特意绕过来跟赵大柱打了个招呼,说赵叔你今天的肉真好,肥膘这么厚。

赵大柱嘿嘿一笑,拿油纸包了一小块猪肝塞给他,说拿回去让刘婶给你炒了吃,补血。

马小杰推了两下没收,最后揣进兜里,说了声谢谢赵叔,拎着调料袋子跑了。

马小杰走了没多会儿,赵大柱正给一个老太太称五花肉,余光扫到街对面有个人影站了好一会儿了。

他称完肉收了钱,抬头一看——是孙月娥。

她穿着一件灰色衬衫衣,领口系着一条素色丝巾,头发还是上次染的那头乌黑,盘在脑后,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耳朵。

她手里拎着个竹篮子,篮子里装着几棵白菜和一袋粉条,看着跟镇上那些赶集的妇女没什么两样。

但她的眼睛不一样——她站在街对面,也不过来,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憋了很久的东西,像是攒了两个多月的话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

赵大柱手上的剔骨刀在案板上停了一下。

距离上次在旅馆,已经快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他老婆生了闺女,他家里多了个嗷嗷待哺的小东西,他每天杀猪卖肉,回家抱闺女,给桂芝炖汤,日子过得忙忙碌碌踏踏实实。

孙月娥这个名字被他压在脑子里最深的角落里,他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个角落封死了。

可此刻她就站在街对面,穿着那件深紫色毛衣,头发还是乌黑乌黑的,他才发现自己那扇封死的门根本就没关严实,轻轻一推就开了。

孙月娥穿过街走过来的时候,赵大柱正低着头剁排骨,一刀下去,骨头渣溅在案板上。

他装作没看见她,但手里那把刀的准头明显差了,排骨被他剁得一截长一截短。

“大柱。”孙月娥站在案板前面,声音不高,刚好盖过街上的嘈杂声。

赵大柱抬起头,装作刚看见她。“婶子,买菜啊。”

“买完了。”孙月娥把竹篮子往上提了提给他看,眼睛没有看篮子,一直看着他的脸,“你什么时候收摊?”

“还早。今天逢集,人多。”

“我等你。”

赵大柱手里的刀又停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旁边卖鸡蛋的老王头正低头给一个顾客找零钱,没注意这边。他压低声音:“婶子,咱那事——”

“我没想干啥。”孙月娥打断他,语气平平的,但眼睛里头那团火压都压不住,“就想跟你找个地方说说话。两个月没见了,有些话憋得难受。你卖你的肉,我在街对面等你。收了摊再说。”

她说完拎着篮子走了,灰色衬衫的背影在人流里晃了几下就不见了。

赵大柱站在案板后面,刀提在手里半天没落下去,心里头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不能再去了,桂芝刚出月子,宝珍还小,他答应过自己要做个好父亲。

另一个说去吧,把话说清楚,做个了结,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悬着。

他在心里头给第二个小人找了无数个理由,但他知道,真正的理由不是这个。

下午三点多,集散了。

赵大柱把剩下的半扇排骨便宜卖给了镇上的食堂采购,收了摊,把空案板搁在排车上,粗纱布叠好压在上面。

他跟隔壁卖鸡蛋的老王头说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然后拄着竹竿往迎宾旅馆的方向走了。

迎宾旅馆的巷子还是那条巷子,窄窄的,青石板路被踩得锃亮。

塑料珠子门帘还是那串珠子,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五颜六色的光。

赵大柱拄着竹竿推开门的时候,老板娘还是那个胖女人,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找人。孙月娥。”赵大柱说。

老板娘眼皮都没抬,显然孙月娥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

“楼梯口左手边,203。热水在走廊尽头。”赵大柱把十块钱拍在柜台上,拄着竹竿上了楼。

203的门虚掩着。

他站在门口,拄着竹竿,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一个四十岁的杀猪匠,瘸着一条腿,站在这间镇上最破的旅馆二楼,来跟村长的老婆说“做个了结”。

他要了结什么呢?

这种事有了结吗?

他的手在竹竿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竹竿底端在门板上轻轻一顶,门吱呀一声开了。

孙月娥背对着门站在窗户边上。|网|址|\找|回|-o1bz.c/om

窗户开着半扇,午后的风从巷子里灌进来,吹得窗帘一下一下地鼓。更多精彩

她听见门响转过身来,灰色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白花花的皮肤。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道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她的眼睛跟他上次在这间屋子里看到时一样——里头烧着一团火,只是那团火被压了两个月,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赵大柱把门关上,竹竿靠在墙上。“婶子,我来是想跟——”

他话没说完。

孙月娥从窗户边上走过来,步子很快,快得跟她这个年纪的女人不太相称。

她走到他面前站住,仰着脸看他,嘴唇抿得很紧,胸脯在深紫色毛衣底下一上一下地起伏。

她身上那股雪花膏的味道扑面而来——还是上次那个牌子,白瓶红盖的,他认得。

“两个月。”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很低,嗓子眼里像卡了什么东西,沙沙的,“从我上次在这间屋子里被你干完,到现在,整整两个月。这中间我在村里碰见过你三回。第一回你在村口赶车,看见我就把头转过去了。第二回你在井台边上打水,我跟你说话,你嗯了一声就走了。第三回你在你家院子里抱闺女,我隔着墙头看见你,你没看见我,你笑得跟朵花似的,对着你那个小丫头又亲又啃。”她说到这里,嘴唇开始发抖,但她使劲把那个发抖压下去了,“你知道那两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天天晚上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你。我跟我自己说,他嫌我老了,他嫌我没用了。他老婆给他生了个闺女,他就不想碰我了。”

赵大柱站在那里,手指攥着竹竿攥得指节发白。“婶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桂芝生了宝珍以后,我——”

“我不是你婶子。”孙月娥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他能感觉到她呼出来的热气喷在他脖子上,“我叫孙月娥。你在这间屋子里叫过我月娥,叫过我骚婆娘,叫过我浪蹄子,你现在叫我婶子?”

赵大柱喉结上下一滚,嗓子忽然干得厉害。“桂芝生了宝珍以后,我就想着,以后得做个好父亲。不能再干这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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