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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乡野风流之改嫁 > 第32章 开学第一天

第32章 开学第一天 发布页: www.wkzw.me

一大早,天还没亮透,赵大柱就把马车套好了。www.龙腾小说.com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泥地上刨了两下,嘴里呼出一团白气。

入秋了,早晨的风凉飕飕的,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树簌簌地往下掉叶子。

赵大柱把竹竿横在车沿上,又把两个孩子的行李卷搁在车板上——一床褥子,一个脸盆,两兜换洗衣服,还有陈桂芝昨晚蒸的一兜馒头和四个煮鸡蛋,拿布包着塞在最上头。

赵小军从堂屋里出来,穿着那件新买的蓝格子衬衫,书包背在肩上,里头装着暑假作业和马小杰给他抄的代数笔记。

马小杰跟在他身后,海魂衫的领口洗得发白卷了边,肩上挂着那个旧布包,布包拉链上拴着个红色塑料小鱼——是宝珍昨天从他书包上拽下来玩的,他没舍得摘,就那么挂着了。

“东西都带齐了?”赵大柱拄着竹竿站在马车旁边,扫了他俩一眼。

“齐了。”赵小军说。

“药带了没?”赵大柱看着马小杰。

“带了。”马小杰拍了拍书包,“昨天回去就吃了一顿,今天早上又吃了一顿。谢谢赵叔。”

“上车。”赵大柱甩了一下鞭子,坐上排车前沿。

两个男孩爬上车板,挨着行李卷坐好。

马车吱吱呀呀地出了村口,上了去镇上的土路。

路两边的玉米地里,早种的玉米已经开始收秋了,秸秆被砍倒了一大片,露出黄褐色的土地。

晨风带着一股子秸秆和露水的腥甜味,把马小杰额前的碎发吹得一翘一翘的。

赵小军从兜里掏出那两个煮鸡蛋,塞了一个到马小杰手里。

“我妈煮的,还热乎呢。一人一个。”

马小杰接过鸡蛋,在车沿上敲了敲,剥了壳,三口两口吞下去了。

蛋黄有点噎,他拍了拍胸口,赵小军从兜里掏出个搪瓷缸子递给他,里头灌的是陈桂芝早起泡的菊花茶,已经凉了,但还带着一点微微的甜——她搁了一勺白糖。

马小杰接过来灌了两口,把搪瓷缸子还给赵小军,拿袖子抹了抹嘴。

赵大柱坐在前面,鞭子搭在膝盖上,竹竿横在腿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眯着眼看路。

晨风从麦田那边吹过来,把他的灰衬衫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他偶尔回头看一眼车板上那两个半大小子,看他们一人一个鸡蛋吃得跟饿狼似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又把头转回去了。

马车晃悠悠地走着,马蹄铁敲在硬土路上哒哒地响。学校快到了,远远能看见镇中学那栋灰扑扑的教学楼和操场边上那根褪了色的红旗。

马车在镇中学门口停稳,赵大柱拄着竹竿从车沿上跳下来,把两个孩子的行李卷一个一个拎下车,动作粗粗拉拉的,但每件行李落地都是轻轻搁着。

“好好念书,别给你妈丢脸。”他看着赵小军说。

“知道。”赵小军拎起行李卷,把脸盆夹在腋下。

马小杰站在他旁边,背着那个旧布包,手里攥着没吃完的半个馒头——是陈桂芝塞进他书包里的,说路上饿了垫垫。更多精彩

“小杰。”赵大柱拄着竹竿转过身来看着他。

“嗯?”

“你那肠胃不好,别老喝凉水。药记得按时吃,吃完了再让人捎话,我让镇上药铺给你配。”他说话的语气平平的,跟在面馆里跟刘婶讨价还价时差不多,但他看马小杰的眼神多停了一秒。

“嗯。谢谢赵叔。”

赵大柱摆了摆手,拄着竹竿上了马车,鞭子甩了一下,马车吱吱呀呀地往镇中心方向走了。

镇上逢集,他得赶早去老槐树下占位置。

竹竿戳在车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渐渐远了。

赵小军和马小杰拎着行李站在校门口,看着那辆马车拐过街角。

晨光越过教学楼的屋顶洒下来,把他俩的影子投在校门口的水泥地上,一个很赞哦点一个矮一点。

陈桂芝一个人在家。

马车走的时候,她还站在院门口踮着脚往巷子口看了好一阵子。「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她才抱着宝珍慢慢走回院子里。

廊檐下还晾着昨天洗的尿布,被晨风吹得晃来晃去。

她伸手摸了一下,已经干透了,收下来叠好了搁在堂屋的椅子上。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这几天小军和小杰都在家,院子里成天闹哄哄的——小军在廊檐下写作业,小杰蹲在井台边上背单词,赵大柱抱着宝珍在院子里转悠,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

灶房里从早到晚飘着饭香,方桌上顿顿摆满了碗筷,筷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的,一顿饭能吃半个多钟头。

可现在院门紧闭着,猪圈里的猪在哼哼唧唧地拱食,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连宝珍都比平时安静了些,坐在小竹车里抓着拨浪鼓,半天也不摇一下,乌溜溜的眼睛追着她妈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陈桂芝先把东屋收拾了。

炕上换了新床单,昨天泡在盆里的旧床单已经搓干净了,晾在廊檐下还在滴水。

她把被子叠好了搁在炕角,又把小军那屋的桌子擦了擦——桌上摊着几本暑假作业,还有马小杰借给小军的那本代数笔记。

她把笔记翻了翻,字写得工工整整的,每个公式后面都标了例题。

她看不懂那些方程,但能看出写字的人用了多大的劲。

她把笔记合上,用一块旧布包好了搁在赵小军的书桌上,拿课本压住。

中午她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又把宝珍喂了。

吃完饭,她抱着宝珍坐在廊檐下晒太阳。

秋天的太阳不毒,暖烘烘的,晒得宝珍在她怀里打起了瞌睡。

她把宝珍放进小竹车里,盖上小毯子,然后从柜子里拿出针线笸箩,坐在廊檐下纳鞋底。

鞋底是给赵大柱纳的,他那双布鞋鞋底快磨穿了,右脚那只还裂了个口子。

她的针脚已经比从前齐整了很多,一针一线密密匝匝的,在鞋底上排成一排排小针眼,针尖扎进布底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纳完赵大柱的,她又拿起一双小号的——是给赵小军纳的,他开学了,脚长得快,上次回来鞋底也磨薄了。

她把鞋底翻过来比了比,又从针线笸箩里挑了根粗针,重新穿上麻线。

下午她把猪喂了,又把院子里那堆玉米棒子掰了,玉米粒搓下来摊在席子上晒,玉米芯搁在灶房门口当柴火。

她蹲在井台边上搓玉米的时候,手底下金黄的玉米粒哗啦啦地落在搪瓷盆里,她忽然想起小军和小杰小的时候蹲在井台边帮她剥蒜的样子,手小小的,笨笨的,一颗蒜剥半天,剥完了举起来给她看,脸上带着讨表扬的笑。

“都长大了。”她自言自语了一声,把搪瓷盆里的玉米粒端起来,倒进廊檐下的面袋子里。

她站在廊檐下,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忽然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

那几个孩子在家的时候忙得脚不沾地,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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