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马旁边,弯腰把搭在上面的琴的皮带拿起来。棕色皮革在太阳下晒得发烫,他掂了掂分量,又低头看了一眼皮套里的印章和笔。
这东西扣了。白把皮带往自己腰后一别。
琴刚弯腰去捡地上的靴子,听见这话直起身来,碧蓝的眼睛看着白挂在腰后的那根皮带。
印章是骑士团的公物。琴说,声音还是平稳的,但语气里有一点绷着的克制,你要扣留私人物品可以,但印章必须——
团长。
白打断她,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是脑子不好使还是你不清楚规矩?
城门安检条例第四十一条,凡是被查出携带可疑物品或者——他顿了顿,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或者被判定需要进一步核实身份的,所有随身物品一律暂扣,等核实完毕再说。
你那印章是不是随身物品?
是不是?
琴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闭上了。
皮带是贴身物品。白拍了拍自己腰后那根皮带,印章在皮带上,皮带是贴身的,所以印章也是贴身的。都扣。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起哄的叫好声。
一个镀金旅团的佣兵拿刀柄敲着城墙砖,节奏跟敲鼓一样。
茶摊老板娘从条凳上跳下来,往前挤了两步想看清楚那根皮带。
琴站在那里,赤脚踩在石板地上,脚边的靴子还没捡起来。她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那双黑色长靴,又抬起头看白。
靴子也扣了。
白的视线跟着她落到靴子上,鞋垫下面最容易藏薄片,我刚才检查过了,但检查过不等于你就干净了。
回头我要拿镊子把鞋底缝线拆开看。
靴子留下。
他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把琴脚边的两只靴子捡起来,抓着靴筒倒提在手里。更多精彩
然后他站直了,视线从琴的头顶扫到脚底,又扫回来,最后落在琴的制服上。
琴看懂了他的眼神。她的肩膀微微收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种意识到对方要说什么之前身体先做出的防御反应。
制服。白说,上衣、裙子、衬裙、束胸布、底裤。他每说一个词就掰一根手指,全部。一样不剩。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城门外的喧哗声先是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炸开了锅。
有人尖叫,有人大喊我就说守门的会全扒,有人开始往前挤,被城卫队的士兵用长矛的木杆顶了回去。
茶摊老板娘站到了茶摊的桌子上,一手叉着腰一手挡着太阳光往这边看。
就连城墙上巡逻的两个西风骑士也停下了脚步,扶着城墙垛往下张望。
琴站在这片嘈杂声的正中间。
她的脸颊比刚才又红了一些,从颧骨一直红到了耳根,但她没有低头,也没有用手挡脸。
她把下巴抬起来,看着白,碧蓝的眼睛在正午的阳光下亮得有些刺眼。
所有的都要?琴问。
所有的。白把两个靴子往地上一搁,拿脚踩住,你身上穿的每一样东西。脱。
琴的下巴收了回去。她的喉咙动了一下,是吞咽口水的动作,然后她的手抬起来,手指按在了制服上衣最上端那颗扣子上。
这一次跟刚才不一样。
刚才她解扣子的时候手指很稳,现在指尖在发抖。
不是剧烈的颤抖,是那种自己控制不了的细微抖动,像风吹过琴弦时发出的那种余颤。
第一颗扣子解开了。
然后第二颗。
然后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一直解到腰。
琴把制服上衣从肩膀上褪下来。
白色的布料从她的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的内衬和束胸布。
她把上衣叠了一下,不是慌乱地揉成一团,而是规规矩矩地叠好,弯下腰,放在石板地上。
弯腰的时候她的锁骨从内衬领口下面凸出来,骨头的形状很好看。
然后是裙子。
琴低下头,开始解裙腰上的扣子。
十二颗扣子,从左边解到右边,手指在最后一颗扣子上顿了一下,因为那颗扣子刚才被汗浸过了,扣眼发涩。
她用了两次力才把它从扣眼里退出来。
深蓝色的裙子从腰上滑下去,堆在脚面上。
琴把裙子也叠好,放在上衣旁边。
现在她身上只剩下一件浅米色的内衬、白色束胸布、白色衬裙和那条已经被检查过的白色底裤。
内衬。白靠在拒马上,抱着胳膊。
琴把手伸到腰间,抓住内衬的下摆,从下往上脱。
内衬是套头的,脱的时候她的头发被领口挂住了,散下来好几缕。
她甩了一下头,把头发甩开,然后继续往上拉。
内衬从头顶脱出去之后,琴的上半身就只剩束胸布了。
束胸布缠得很紧。
从锁骨下方一直缠到肋骨,白色的亚麻布裹了好几层。
琴的肩胛骨在束胸布的拉扯下凸出了两片骨头的形状,脊柱沟在背后清晰可见。
她的手臂很结实,三角肌和肱二头肌的线条在皮肤下微微鼓起。
束胸布。白说。
琴的手绕到背后,去找束胸布的结。
那个结打在她的左肩胛骨下方,她第一次伸手没够到,手腕在背后扭了一个角度才碰到。
手指扯住布头一拉,结松开了。
束胸布的末端从她的手指间滑落,垂下来一条白色的带子,在石板地上拖了一截。
然后琴开始一圈一圈地解。
束胸布绕了大概六圈。
第一圈松开的时候,布下面露出了琴锁骨下方勒出来的红印。
第二圈松开的时候,琴的胸口出现了起伏的弧度。
第三圈松开的时候,琴的乳房从束胸布的压迫中弹出来一点点,在胸口晃了一下。
琴咬住了下唇,继续解。
第四圈。第五圈。第六圈。
整条束胸布从琴身上脱了下来,堆在她脚边。她把布条卷好,放在叠好的制服上衣旁边。
琴的上半身完全赤裸了。
她的乳房不大不小,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饱满而匀称,乳晕是淡淡的粉色,周围的皮肤被束胸布勒出了红色的压痕,从乳房的下缘一直延伸到肋骨。
乳尖在热空气中慢慢地翘起来,不是因为别的,是突然失去了压迫之后身体的正常反应。
围观人群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是嘈杂了,是整齐的低吼,像一群兽在围栏里看肉。
有人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不知道在掏什么。
有人张着嘴,口水从嘴角流下来自己都没察觉。
镀金旅团的佣兵已经把磨刀石彻底扔了,两只手都空出来,就为了看得更清楚。
琴没有抬手臂挡。她的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拳头攥着,指节捏得发白,但她没有挡。
衬裙。白的声音从拒马那边传过来,不带感情。
琴弯下腰,把衬裙从腰上褪下去。衬裙滑过她的臀部和大腿,落在地上。她把衬裙也叠好。
现在她身上只剩那条白色底裤了。
底裤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