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
第一次是在检查的时候,那时候她的底裤被拉到膝盖,然后又被她提回去了。
现在不一样,这一次脱了就不会再穿回去。
琴的拇指勾住底裤的松紧带,往下拉。
底裤从她的腰滑到臀部,从臀部滑到大腿,从大腿滑到膝盖,然后她抬起一只脚,又抬起另一只脚,把底裤从脚踝上取下来。
她弯着腰把底裤叠了一下,放在那一摞衣服的最上面。
琴直起腰来,全身赤裸地站在城门口的石板地上。
几百双眼睛在她身上扫着。
她的裸体在阳光下每一寸都看不清楚,但每一寸都被人盯着。
她的乳房,她的腰,她的臀部,她的大腿,她的阴阜上那层浅金色的阴毛,她刚才被手指撑开过的小穴,她膝盖后面还没消退的红印,她小腿上被靴筒磨出的细微痕迹。
琴站着。下巴抬着。眼睛看着城门上飘着的蒲公英。
那朵蒲公英还在风里转,旁边又散了几根绒毛。
白从拒马上直起身来,走到琴面前。
他弯下腰,把地上那一摞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
制服上衣、裙子、内衬、束胸布、衬裙、底裤。
他把它们抱在怀里,转身走到城墙根下,一股脑塞进了城卫队存放扣押物品的铁皮柜子里。
柜门关上的时候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然后他走回来,弯腰捡起地上的靴子,也塞了进去。
琴还站在原地。赤条条的,赤着脚,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腰后皮带上原本挂印章的位置,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圆形压痕。
行了。白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可以走了。出城办事是吧?办完回来的时候再领东西。
【裸身出城】
琴迈出了第一步。
赤脚踩在石板地上,脚底能感觉到每一道石缝的宽窄。
正午把石板晒得发烫,热从脚心往上钻,沿着腿骨一路爬到腰上。
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又展开。
被靴筒裹了一上午的脚突然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脚踝骨凸出的那两粒圆骨头在地面投下了小小的影子。
人群在看她走路。
不是刚才那种隔着拒马看,是近在咫尺地看。
她从拒马中间的窄道穿过去,两边的男人们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
一个盗宝团的瘦高个趴在前排同伴的肩上,脖子伸得像只待宰的鹅,带着尘土的气息和嗳出的劣酒味喷在她裸露的肩胛骨上。
琴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脚步。
她的步幅和平时出城巡逻时一样,每一步踩下去都很稳,脚跟先着地,然后重心前移到脚掌,然后脚尖离地。
只是平时走路时大腿内侧不会互相摩擦,现在没有了底裤的阻隔,腿根之间有一小片湿痕在空气里慢慢变凉,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一片比周围皮肤稍微黏一点。
城门洞很长,大概十二步的距离。
琴走进城门洞的阴影里,阳光被厚实的石砌穹顶挡住,空气骤然凉下来,她手臂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城门洞里有风,穿堂风从城门外灌进来,贴着地面刮过她的脚踝,又顺着大腿往上绕,拂过她的下腹和胸口。
乳尖在冷空气里缩了一下,皮肤收紧了,乳晕周围的颗粒感变得更加明显。
她在城门洞的正中间短暂地停了一下。
不是要停,是她听见城门上方有人在喊什么。
两个守城的弓箭手趴在垛口上低头往下看,其中一个嘴张着,弓弦松了都不知道。
琴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个弓箭手立刻把头缩回去了,但她知道缩回去之后他还会从另一个垛口探出来看。
她继续走。
走出城门洞的那一刻,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城门外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城门外的人比城内更多,因为城外不受城卫队管制,各种人扎堆在城门口的集市上。
卖水果的摊贩推着车,扛货的脚夫蹲在路边等活,几个冒险家协会的人在公告板旁边看委托。
他们本来都在做自己的事,但琴出现在城门外的第一秒,所有动作都停了。
一个扛着一筐苹果的脚夫先看见了她。
他的眼珠从眼眶里凸出来,肩膀上的筐往一边歪,苹果滚出来三个,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琴的脚边。
脚夫没弯腰去捡。
然后是水果摊的老板娘。
她手里正拿着一张油纸要给客人包果子,果子从纸里滑出去,在摊子上滚了一道弧线。
她旁边那个买果子的中年男人转过头来,嘴唇上还沾着刚才试吃时蹭的果汁,果汁沿着下巴往下滴他也没擦。
琴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她的后背很直,肩胛骨在后背皮肤下面微微凸出,脊柱沟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骨,臀部的肌肉在走路时交替收缩又放松。
风吹起她散在肩膀上的头发,金色的发梢拂过肩胛骨的边缘。
那是骑士团的琴团长?
不可能吧……
就是她!我认得脸,就是她!
她怎么什么都不穿?
刚才守门的查她了,从头到脚查的,衣服全扣了!
全扣了??那她这是要去哪?
说是要出城办公务!
集市上的声音像传染病一样从一个摊子传到另一个摊子。
更多的人停下手里的事回过头来看。
几个冒险家协会的年轻人脸涨得通红,想转头不看,但眼睛又转不回来。
一个拿着委托书的女孩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嘴,但眼睛从手指上方瞪得大大的。
琴一直往前走。
脚下的路从石板变成了夯土。
城门外大道上被太阳烤得硬邦邦的路面硌在脚底,小石子嵌进脚心的皮肤里,不是那种疼得走不了的程度,但每踩一步都能感觉到。
她路过一个水坑,水面倒映出了她的身影——裸的,白的,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反光,乳房的影子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她踩过水坑,倒影碎了,然后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水面,水已经平静了,又照出了另一个角度的自己。
路边蹲着的一排镀金旅团佣兵站了起来。
他们本来在大道边的树荫下打牌,膝盖上摊着油腻的纸牌,嘴里叼着草茎。
看到琴的第一眼,最边上的那个把嘴里的草茎咬断了。
第二个把牌扔了。
第三个站起来得太猛,膝盖磕在了树根上,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睛一点没离开琴的身体。
琴团长——一个佣兵拖长了音调喊了一声,语气里全是黏糊糊的笑意。
琴没转头。她继续走。
佣兵们跟了两步,但没有拦她。
不是因为怕,是刚才跟着她出城门的城卫队士兵在那几个佣兵身后咳了一声。
但他们不拦不妨碍他们看,不妨碍他们用眼睛从每一个角度打量她的裸体。
琴的后腰上那个圆形的皮带压痕还没消,臀部的弧线在阳光下每一处转折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