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堵了二十分钟,现在车刚停进学校停车场。
这一刻的失落是真实的,但也正是这点失落让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变成了她事后称为“体育祭史上最失控的发情纪录”的起点。
她低头又发一条消息——“爸爸,双双赢了,破纪录了。逼里的肿还没消。想爸爸看双双领奖。双双接下来还有一个借物赛跑。妈妈说借物签条是陈老师写的。双双有点紧张。万一她写的是一般项目双双就礼貌地微笑。如果抽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双双可能当着全校发骚。爸爸你快来。”她把矿泉水瓶扔进回收箱,走向借物赛跑的检录处,脚步依然轻快,但腰线左右的盆骨已在来来回回跑了两次一百米之后渗出一层薄汗,体育短裤的腰部吸汗带被打潮,隔着运动衫的棉料,她的体温维持在微升状态。
上午十点半。借物赛跑检录处。
检录处的桌子摆在主席台左侧,桌上放着抽签箱——一个用红纸糊起来的纸箱,正面写着“借物赛跑·抽签处·加油!”七个毛笔字。
双双走过去时已经有几个参赛者在排队抽签。
她前面的男生抽到“操场上的石头”,挠了挠头然后跑到跑道边捡了块石子塞进号码布背面。
另一个女生抽到“食堂的勺子”,笑着跑向食堂方向。
轮到双双。
她把号码牌翻过来让工作人员在背面盖章,然后把右手伸进红纸箱的圆洞里,手指在里面摸到几张折好的纸条。
她没挑——直接捏了一张出来。
展开。
纸条上的字是陈老师的手写,用的是黑色钢笔,字迹很工整,但比平时板书更用力,纸背能看到笔尖压出的凹痕。七个字。
双双的瞳孔在看到这七个字的那一刻放大了约零点四毫米。
她站在检录处桌前,静止了大约两秒,这个时长对于刚拿了短跑冠军、以反应速度闻名的她来说明显异常。
然后她把纸条折好,放回手心,转身面对裁判。
裁判是个教体育的年轻男老师,手里拿着秒表。
他低头看她的签条,眉毛往上抬了一下——这不算离谱,以前也有人抽到过类似的——“最喜欢的老师”、“最敬佩的人”,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这句话的修辞尺度有点大。
裁判还没开口,双双已经从他手里把签条抽回来握在自己手心。
然后她转身,从检录处出发线开始助跑。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不是向操场,是向家长席看台。更多精彩
她冲出去的速度比刚才百米决赛时更快。
她在塑胶跑道上踏出第一圈外围的白灰界线,直接斜插穿过整片足球场禁区弧顶的草坪,跑过草坪边缘的自动洒水器踩起一小片水雾,然后从看台侧面的铁架楼梯三步并一阶跑上第三排。
看台上的家长纷纷侧身——先是不知谁惊叫了一声,然后一道白影从眼睛前面呼啸而过。
双双一个急刹停在娇娇面前。
她母亲正好端坐在第三排空位旁,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掉的红枣茶。
双双喘着气,发绳上的粉球歪到了一侧太阳穴处。
“妈妈,爸爸到了没?”
娇娇的回答还没出口。
双双已经转头看到了——我站在停车场通往看台的入口处,刚停好车,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她连台阶都省了。
她踩上塑料座椅、蹬到后排椅背最高处借力跳向走道扶手,用跑酷般的动作沿着看台的扶手栏从第三排直冲到入口平台,膝盖上的运动短裤裤腿被自己大腿爆发力绷得咔咔轻响。
她在全校师生和家长面前,直接扑进我怀里,把签条举到我脸前面——
“爸爸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双双抽到的签条是。不是校长不是班主任不是教材不是操场上的石砖——是爸爸。双双现在要借爸爸跑到终点,能借给双双吗不对根本不用借因为爸爸本来就是双双的。”
她没等我回答就拉住我的手往台阶下跑。
家长看台上上百颗人头集体扭转方向。
娇娇端坐原位,把保温杯盖拧回杯口,推了推银簪,转身对后排那个一直在聊天、现在嘴巴张得合不拢的主妇说:“这是林太太——我是林双双的监护人之一。借物赛跑借用监护人符合校规。”
操场另一端,借物赛跑的终点线已经围了一堆看热闹的学生。
广播员是个高二的女生,正对着话筒扯着嗓子解说:“借物赛跑正在进行中!刚才跑过去的高二三班林双双抽到的题目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现在——呃——她现在从看台上拉下来的那个——那位先生——好像是她的家长——根据上个月校门口目击事件的分析应该是她父亲——她正在拉着她父亲的手以接近五十米冲刺的速度冲向终点!”
双双拉着我跑过操场中央的足球场时踩过刚才自己百米决赛时滴在跑道上的汗渍。
她的运动短裤裤腿在跑动中往上卷,白丝过膝袜边缘的淡蓝色条纹在太阳下反光。
她边跑边回头对我喊——“爸爸——借物赛跑规则——借到宝物之后要跟宝物一起冲线——双双短跑冠军——带爸爸飞——不对——是带爸爸射——不对——是双双的逼终于找到今天上午失联的主人——刚才双双以为你没来——逼分泌的淫水里混了眼泪——现在眼泪被淫水吸收了全转化成润滑——等下冲线后双双要立刻找地方——仓库——跳箱——体操垫——哪个都行——爸爸在体育祭上操女儿——操完女儿的成绩会更好——”
冲过终点线时她没有松开我的手,而是直接把我拉过那条白粉画的线,工作人员手里的秒表差点因为错过这组所有参赛者中唯一把“宝物”以百米冲刺速度扛回场内的纪录而摔掉。
终点裁判——还是那个年轻的体育老师——张着嘴,手里的名次登记表上林双双那一栏的时间数字和她的百米成绩对比起来几乎就没慢几秒。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双双弯着腰大口喘气——这不是因为跑步累,是因为她的整个骨盆区在从看台冲到车库入口、再跑回终点线这几分钟内,运动裤裆部的精湿已经从预赛时那一小块扩散成一整片被混合了汗液与阴道前庭分泌物彻底浸透的湿区。
她喘完气把签条重新展开,当着所有围观同学与老师的面大声念了一遍——“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林双双的宝物是自己的爸爸!”然后把签条双手递给我,抬头看我,当着全校的面踮起脚尖亲了一下我的脸颊。
不是嘴唇,是脸颊。
但那依然是一个吻。
围观群众中有人鼓掌(以为这是感人的亲子环节),有人倒吸冷气(记得校门口舌吻事件的高年级生),有人开始录像(后来被陈老师从家长群下令禁传但网盘链接已扩散)。
还有一个在场的人——陈逸轩。
他今天穿了足球社的球衣,应该是参加完足球表演赛之后刚到场边喝水。
他看到双双从看台上拽下亲爸穿越操场冲线加亲脸的全过程,水也顾不上喝了,只把瓶盖捏在指间碾碾转。
周围几个足球队队友看他脸色不对没敢搭话。
他后来对舍友说了一句话:“我已经不恨她爸了。我恨的是我做不到。他根本不需要跑。他只是站在终点线等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就自己跑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