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闭关后的第十七天,张正正在静室里盘坐炼化最后一株赤阳草。^.^地^.^址 LтxS`ba.Мe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金色的药力在十重金脉中缓缓流淌,把他的经脉壁又淬厚了一层,丹田里那颗金丹比半个月前圆融了许多,边缘的金色光泽沉静而温润,像一颗被反复打磨过的珠子在暗中发出幽微的光。
筑基巅峰的根基已经被他压到了最稳的地步,每一道金脉都厚实得像千年古树的根,扎在丹田深处纹丝不动。
他已经等了十七天。
每天卯时起来打坐,午时在灵液田边运转心法,酉时回来继续温养金脉,夜里借着月光把赤阳草的药力一丝一丝地炼化进经脉里。
那三株赤阳草已经全部用完了,固本丹也服了一枚,灵力被他压得比娘亲闭关前更厚了三成。
但他始终没有动那颗灵石核心——他要把那口\"活气\"等到手之后再用它来配合冲击筑基大圆满。
第十七天的傍晚,张正从打坐中睁开眼,忽然感觉到胸口那截养魂木轻轻震了一下。
\"你娘出来了。\"邵红颜的声音从木里传出来,收起了这些天惯常的懒散,比平时认真了几分,\"她的灵力波动变了——化神后期的壁已经破了,但她正在压境界,还没完全锁住。\"
张正猛地站起来,靴子都没来得及穿好,赤脚踩过回廊的冰凉石板,朝主殿的方向快步走去。
灵液田的水面在暮色中泛着暗蓝色的幽光,远处天玑岛的灵雾被夕照染成一层薄薄的金红色,像一层被谁轻轻抹开的纱。
他跑到主殿门前站定时,心口跳得比平时快了几分——十七天了,他等了十七天。
殿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娘亲站在门口,紫色的月华常服换了一身素净的银白色长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只插了一支紫晶簪。
她的脸色比闭关前好了许多——那层常年覆在她眉眼间的、像被什么东西压得透不过气的青灰色倦意已经褪干净了,皮肤下透出一种温润的、从内里渗出来的光泽,像一块被反复雕琢过的玉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的质地。
她的眼眸还是那双紫色的,只是比之前清亮了一些,像冰面下那层暗流终于找到了出口,正在缓慢地、无声地流动。^.^地^.^址 LтxS`ba.Мe
但她的表情是冷的。
那种冷和他记忆中娘亲在碧游仙宫大殿上端坐时一模一样——眉峰微挑,唇线抿成一道平直的弧度,下颌微微扬起,目光落在他脸上,像一把不轻不重地搁在桌面上的刀。
\"筑基巅峰了?\"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平平的,没有惊讶也没有喜悦,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确认过的事实。
她的灵识扫过他的体表,化神后期的神识比闭关前精细了不止一倍,穿过掩息珠的屏障时像一阵风穿过纱窗,只漏了一丝进来就足够她看清他经脉深处那道浑厚的金色暖流。
十重金脉在她神识掠过的时候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被她轻轻压了回去。
\"……嗯。\"张正说。
娘亲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然后移开了。她侧身让开门口,转身走回殿内,语气平平地抛下一句:\"进来。\"
张正跟在她身后走进去。
殿内的烛火重新添上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冷香,和闭关前那夜混着汗水和体液的气息判若两处。
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娘亲在主位上坐下来,脊背挺直,银白色的长裙在烛火中铺开一片素净的光泽。
她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没有给他倒,也没有看他。
\"十重金脉淬炼到筑基巅峰的极限了,但金丹还没扎根。\"她说,语气里带着公事公办式的审度,\"经脉壁够厚了,缺的是那口气——你自己知道缺什么。\"
张正的喉头动了一下:\"知道。\"
娘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手中的茶杯上,没有看他,像是在跟一个普通的弟子交代功课。
\"筑基巅峰到大圆满的那层壁,不是靠灵力冲开的。最╜新↑网?址∷ wWw.ltxsba.Me你经脉够了,丹田够了,金丹也凝了,但金丹和你的经脉之间还隔着一层纸。那层纸得用活气来揭——不是你自己体内的气,是同源的外气。\"
她顿了一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下一句话该怎么说出口。\"你现在没办法。等有办法的时候再说。\"
张正站在大殿中央,听着她公事公办的语气,心里像有一根细针在慢慢扎。
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层僵硬的壳——开个玩笑,说句俏皮话,像以前一样凑过去问她\"您闭关这么久有没有想我\"——但她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眉目冷清,像一座被精心雕琢过的玉像,所有的棱角都被打磨得锋利而整洁。更多精彩
他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她不会接。
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站着。
\"手伸出来。\"她说。
张正伸出左手。
娘亲三根手指按在他的脉门上,灵力探入他的经脉,仔细查了一遍十重金脉的厚度和金丹的圆融程度。
她的手指还是那样凉,按在他温热的手腕皮肤上,像一片雪落在炉灰上。
她查得很细,每一道金脉都从入口到出口走了一遍,确认没有暗伤、没有淤堵、没有被不当的修炼方式磨损过的痕迹,然后收回手。
\"根基扎得比我想象中好。\"她淡淡地说,\"用了赤阳草?\"
\"用了三株,服了一枚固本丹。\"
“都是姐姐给的,还有一颗灵石核心。”
\"留着那颗灵石核心。\"她说,\"等你有了那口活气再用它冲大圆满,别浪费了。\"
\"知道了,娘亲。\"
娘亲点了点头,站起来。
她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她转身走向内殿的方向,银白色的裙摆在烛火中轻轻摆动了一下,像一面被合拢的帘幕。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她的声音从背影里传过来,不高不低——
\"明天卯时照常来。\"
张正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屏风后面。
烛火在夜风中晃动了一下,把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他张了张嘴,想说\"娘,您闭关这么久累不累\",想说\"您突破化神后期顺不顺利\",想说\"十七天了您就不想看看我\"——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走出了大殿。
接下来的日子,比闭关前更沉闷。
娘亲每天卯时准时坐在主位上等他,查他的经脉、问他的进度、指点他打磨金丹的关窍。
午时她会站在灵液田边看他运转心法,偶尔指出他第十重金脉的流速比第九重慢了半息,让他调整。
酉时他来汇报一日修炼的成果,她听完之后只说一句\"明天继续\",就起身回内殿。
她不再给他倒茶,不再在他说完话之后轻声接一句什么,不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