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口中滑落,那般自然真切。
或许,就连这份情不自禁,也是她为了让自己在韩瑞真眼中更具魅力,而刻意展现的姿态吧。
?
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或许,真的只是单纯觉得杂技很新奇吧。虽见过无数武林高手,但凡人的杂技终究还是令人惊叹。
——猛地!
就在这时,韩瑞真一把将南宫燕的腰肢狠狠拽向自己怀里。
“呃!”
南宫燕一惊,下意识想推开韩瑞真的手,可对方压根没看她。
“小心点!这儿有人呢!”
“啊,哎哟……!对不住,这位兄台!姑娘,是在下失礼了!”
一个扛着大包小裹的男人连声道歉,匆匆离去。
看样子,若非韩瑞真及时拉了这一把,刚才绝对要撞个满怀。
……
察觉到他并无恶意,南宫燕也不再挣扎。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揽在自己腰侧的那只手掌竟如此宽大,几乎包裹了半边身躯。
……原来素岚姐平日里,一直都是这种感受吗。
……
真是让人羡慕得发疯。
正恍惚间,她抬眼撞上了韩瑞真的目光。
两人肌肤相亲,就这样久久对视着。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换作往常,南宫燕早就慌乱地移开视线了吧。
万一他发现我是男扮女装的南宫燕怎么办?
若是知道怀里抱着的是个男人,他会不会觉得恶心?
就算抛开这些顾虑,南宫燕自己也觉得羞耻难当。
想要坦然承受心上人的注视,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这一次,她却怎么也移不开眼。
至少此刻,她就是做不到。
……姑娘。
嗯?
……你就打算一直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要是能告诉他就好了,那该多好啊。
?
可连个假名字,她都不愿随口胡诌。
……抱歉。
那就再问一个。为何此前迟迟不见踪影,偏偏挑此时现身?若能常相见,该有多好。
……这话,莫非是因为这期间,他已邂逅了唐素岚那位心上人?
心口又是一阵刺痛。
到头来,南宫燕能给出去的承诺,也唯有这一句:
……愿往后的日子,能常与您相见。
当真?
南宫燕点了点头。毕竟,她也从未想过,就此止步,只此一回。
韩瑞真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
南宫燕心头掠过一丝怅然。
恍惚间,她察觉远处传来的欢呼声愈发响亮。
不知何时,夕阳已彻底沉落,夜幕悄然降临。
一盏明亮的天灯,悠悠飞向了漆黑的夜空。
只一眼,她便觉得那景象美得令人心颤。
南宫燕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韩瑞真。
他似是全然读懂了她的心思,轻声问道:
“我们也放一盏天灯,如何?”
……
南宫燕点了点头。
待她回神才发现,此刻的自己,哪里还有半分男子的样子。
有所期盼时,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
心生欢喜时,笑意便自然而然地在他脸上绽放。
他若多一分喜爱,她便多一份坦诚;他若多一分笑意,她便多一分欢愉。
……
……不对!我是男人啊!别再像个女人似的胡思乱想了!
韩瑞真心里究竟怎么想,与你何干?
为什么脑子里净想着像那些撒娇的女子一样,去展露讨巧的笑颜?
?更多精彩
干嘛一有什么想要的,就摆出那副撒娇的模样看着他啊。
“来,天灯在这儿。”
“……”
但此刻,她是如此幸福。
究竟想要怎样的人生,其实答案再明显不过,根本无需比较。
她只想在那宽广的怀抱里,稍稍休憩片刻。
日复一日的修练令人疲惫不堪,重振门楣的压力重如千钧。
需要战胜的东西实在太多。想要复仇,却又心生恐惧。
“小心底下。蜡烛可千万别灭了。”
她只想被他拥入怀中,渴望得到他的慰藉。
那个视她如珍宝的韩瑞真,对她而言太过重要。
不知何时,南宫燕已和韩瑞真一道蹲下身,开始准备天灯。
“要是急着放,它是飞不起来的。得等到灯内热气攒够了才行。趁着这会儿,不如在天灯上写个愿望……”
“……?”
韩瑞真的话头戛然而止。
南宫燕心生疑窦,抬眼望去,却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下半身。
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
她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裙摆开衩处,大片肌肤裸露在外。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女性内衣的系带,正隐约可见。
羞耻感瞬间炸裂,南宫燕本能地想要跳起来遮掩,却硬生生将这股冲动压了回去。
周围所有人都在忙着准备天灯,自己又是蹲着的姿势。
……能看见那内衣的,唯有韩瑞真一人。
那是他亲手为她挑选的内衣。
“……”
?
南宫燕按捺着如擂鼓般的心跳,驻足片刻。
她渴望他更深地沉沦……于是刻意展露了更多。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比曾唾骂过的红楼仙更像荡妇,更加肮不堪言。
可她只是喉间咕咚一声咽下唾沫,并未采取任何行动。
“咳咳。”韩瑞真清嗓移开了视线。
南宫燕这才像是如梦初醒,慌忙将腿收回掩饰。
“那个……总之,趁天灯做好起飞准备前,先许个愿吧。”她用手背给发烫的脸颊降温。凝视着天灯上摇曳的绚烂灯火,方才那份躁动的心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
……愿望。
南宫燕在心中反复默念着这两个字。
究竟该许什么愿,她一时竟想不出来。
想要占据韩瑞真身边的那个位置,或是希望他能离开唐素岚转而注视自己……这类念头刚一冒头便被她强行压下。
这盏天灯承载不下如此巨大的贪念,更何况,那是连她自己都无法宽恕的奢求。
就像她无法奢求仅凭这一盏天灯便能实现复仇,就像她无法祈求时光倒流,让已故的父母重回人间。
在天灯起飞的准备期间,两人闲话着家常。
当目光一同落在那簇烛火之上时,韩瑞真漫不经心地开口了:“说起来,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是第一次参加彩灯会。”
“双亲管教甚严,没什么机会见识这些。况且,我本就不是此地出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