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也在回头。
隔着半个操场,我们的视线撞上。
她立刻转回去,马尾甩了一个弧。
隔得太远看不清,但她耳根那个位置——刚才周屿碰她手时的红还没退。
不对。
那不是害羞的红。
那是——被窥破的秘密。
被发现的恐惧。
被看懂的那种熟悉感。
那种红,我见过。
在酒吧里,在我看着一个女人喝下第一杯酒的时候,在她知道自己今晚不会拒绝任何事的时候。
那种红——是预警,也是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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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
二十个女生站成两排。
我站在她们面前做自我介绍。
我叫什么,体院刚毕业,这学期教高三体育。
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在队里扫,扫到林浅浅时停一秒——她站在第一排左侧,汗还没干,碎发贴在额角。
她抬头看我。
我又对她笑了一下。
不是职业假笑。
是那种——“我看过你了。你也知道我看过你了。现在我在告诉你:这不是错觉。”
她这一次没有移开眼睛。
她看着我。
嘴唇微微张开——上唇薄下唇厚,下唇中间有道浅纹,像是被自己咬出来的。
然后她的脸红了。
从锁骨往上,粉色一路烧到耳根。
她低下头——慢了一秒。
那一秒里,她做了选择。
她没有在第一时间低头。
她选择了多看我一眼。
然后她的理智才追上来,命令她低头。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这就是裂缝。
她和所有其他女生一样:害羞、端庄、在男生面前低着头。
但她做的不是低着头。
她是先抬起头,再意识到自己应该低着头。
这个顺序本身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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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散了。
自由活动。
周屿从篮球场那边跑过来,手里拎着毛巾。
林浅浅坐在长椅上,他把毛巾搭她脖子上。
她仰头看他,笑了一下。
酒窝。
他捏了捏她的脸蛋,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肩并肩。
周屿在说什么,她认真地听,时不时点头。
白丝袜包裹的小腿并拢,膝盖靠向他的方向。
我远远看着。
手里的哨子在指节间转动。
阳光从他们身后打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我在想——这个画面以后会成为反讽。
以后她还会坐在这张长椅上,穿的还是那件校服,腿还是会这样并拢。
但她并拢腿的目的会变——不再是矜持,是夹住里面的精液不让它流出来。
周屿,你真的不知道你旁边坐着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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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材室在教学楼后面。
半地下室。
一扇巴掌大的小窗,外面是旧花坛,草长得比窗台还高,把光线挡得只剩几缕碎金。
空气里有旧木头、橡胶篮球和铁锈的闷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潮湿。
跳马箱堆了一面墙,上面蒙着灰。
海绵垫靠墙码着,有几张破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泡沫。
林浅浅搬篮球。
五个一组。
搬了两组。
白衬衫袖口卷到肘子,小臂上沾了灰。
第三次弯腰放球的时候,校服领口垂下来——从我的角度能看进去。
锁骨,往下是一片光滑的皮肤,再往下是白色蕾丝的边缘——内衣上面透着一朵刺绣的小花。
一朵。
只有一朵,在左乳上方的位置。
她直起腰拽了拽领口,拽完又继续搬球。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她显然不知道自己刚才露了多少,也不知道我已经看清那朵花的纹路。
“林浅浅,对吧。”我靠在一摞垫子边。
“嗯,老师记住我了?”她回头看我,手里还抱着一个篮球。灰尘在光柱里飘成无数亮点。
“不好记。”我把哨子从脖子上取下来,绳子和脖子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长得太乖了。”
那个太字我咬得很轻。不是夸。是预告。
她听到这三个字,抿嘴笑了一下。
两个酒窝凹下去。
那个深的酒窝——我真的看到了——它凹下去的弧度像一个浅浅的括号。
她的嘴唇发粉带透明感,下唇那道被自己咬出的印没有消退,像一枚细小的裂痕。
嘴唇很软,笑起来时上唇的弧线微微往上翻,露出一点上排的牙齿——整齐、白,像小颗珍珠的瓷面。
她说:“谢谢老师。”
她不知道这三个字以后会变成什么——不知道总有一天她会跪在我面前,用含着我的龟头的嘴,用和我精液混在一起的舌头,说同样的“谢谢老师”。
“器材室这些旧箱子。”我用手中哨子敲了敲最旧的跳马箱,“明天体育课之前帮我清点一下。”
“好的老师。”她从地上拎起包——帆布包,带子上挂着一只毛绒小羊,左脚有点跛,“那我先走了,周屿在等我。”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出去了。
门开着。
外面的光线涌进来。
我看着她走远——黑丝包裹的小腿肌肉在走路时会略微绷紧又松开,脚踝细得一掌握得住,跟腱拉出一条流畅线条。
粉色运动鞋后跟磨斜了,她走路习惯重心在脚后跟。
人走了。器材室再次安静下来。灰尘还在光柱里飘。
我开始清点最旧的那个跳马箱。
最旧的最底下一个。
搬开上面压的旧跳绳和破软垫。
皮革箱子把手已经断了,箱面全是划痕,边角的包边裂了口,露出里面发黑的三合板。
我掀开盖子。
里面堆着几个不知哪年的旧跳绳,一个缺了针的打气筒,一根断掉的接力棒。
枯黄的碎草和干死的蟑螂腿混着一股陈年的霉味。
然后——在最角落,靠着箱壁的缝隙里,有一个粉色的东西。
我伸手进去。
指甲盖大小,塑料壳,上面贴着一张hello kitty贴纸。
一个u盘。
很旧,壳子上的粉色褪得发白,hello kitty的蝴蝶结被磨掉一半,只剩半边翅膀形状。
背面有人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一个“浅”字——笔迹纤细,横平竖直,写成圆润方块体。
不是学校的东西。
是老东西。
看着像用了至少两年——表面的漆被手汗磨出光泽。
我把u盘翻来覆去看了几秒,放进口袋。
不是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