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被推回课桌底下时铁腿擦在瓷砖地上的嘶。
队友和他正在说笑,隔墙模糊的笑声振动传递到她手掌下。
她在墙这边对着他。
嘴张开。
大口大口喘着气。
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要回头。
不要站起来。
不要注意到这面墙。
屿哥哥。
今晚你们晚自习。
你会把椅子靠在墙边。
椅子背碰到墙面。
你靠着墙转笔。
你靠着墙传给队友的下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的是战术。
你递纸条时无名指会碰到这面墙。
离你近的手指碰到墙壁的位置。
就是刚才浅浅高潮时额头撞课桌撞歪的同一块砖。
你不知道。
你永远不知道。
只有这面墙知道。
只有这间空教室知道。
只有第三排靠窗这张课桌知道。
浅浅把你蒙在鼓里。
鼓是这面墙。
鼓里是你。
鼓面上浅浅把自己写满了你从没看过的字。
把鼓面震得咚咚响。
让老师今晚放学后看着你从后门走出教室。
你不知道我困在这个闲置教室的地板上。
正在被你每天都在训练的老师操完。
正在往隔壁的墙面上喷。
墙皮旧的裂痕就是你能看到的唯一痕迹。
屿哥哥。
墙边的墙皮还没刷新。
等你毕业。
校长说要把这间教室也改成自习室。
墙会重新刷白。
再也没人看到那些旧字的边。
但你那个手指碰过的地方。
永远在你手背上。
屿哥哥。
浅浅爱你。
这是真的。
不是假的。
晚安。”
她在墙根前跪了很久。
放学铃早就响过,最后一批脚步声转过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逐渐远去。
她的手掌仍贴在墙面上。
手指尖轻轻顺着墙皮剥落的那一小片旧报纸抚过。
旧报纸上的黑字铅印模糊不清,边缘被蛀虫啃出参差的细密小洞。
窗外天色渐暗。
秋天的天黑得比夏天快,刚才还在课桌面上洒碎金的橘黄正在变冷,从暖橙退向暗蓝。
旧教室里光线一暗,桌椅的空荡轮廓就变得更僵硬,像是几十个沉默的旁听者围坐在这节早已结束的教室里不愿散去。
安静降临。
走廊空了,操场空了,整栋教学楼都在沉入夜幕中,只剩下空教室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偶尔发出极细微的电流嗡嗡声。
那是线路老化导致的杂音,每隔几秒轻轻嗡一下又消失。
她从地上站起来。
膝盖在木地板上压出了两个浅凹印。
然后转身走上讲台。
赤足踩在踏板边缘,脚底的灰尘和旧木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讲台上还散落着她刚才高潮前翻倒的东西:彩色图钉盒被撞翻,黄色红色蓝色绿色的小塑料圆帽散了一地,像泼翻在地上的旧糖果倒映着窗外最后一缕暮色。
断掉的半截塑料教鞭还横在讲桌旁。
断口处沾了一点点她的体液干涸后留下的透明薄膜。
那张被她从书包柜里翻出的旧日记本折页还搁在粉笔槽边。
上面蓝圆珠笔的字迹在昏暗中几乎看不清楚,但那些字的每一笔她都已经记住了。
她把那张纸拿起来,放在讲台上,用手掌轻轻抚平折痕。
她的手指经过那行熟悉的字:“林浅浅,你为什么要穿那条体操服去上课。”。
然后抬起头,重新面对空教室。
她走回讲台正中央。
面对下方一排排从低到高的空课桌。
这里是刚才语文老师坐着批周记的同一个位置。
她站定,双手扶在讲桌两侧边缘。
手指碰到讲桌上那层薄薄粉笔灰的粗糙触感,掌心里残留的灰尘硌进指纹缝隙。
然后她弯腰,双腿分开,先跪左膝落在讲台木踏板。
同时伸手捡起那根断掉半截的塑料教鞭,掂了掂重量,又放在一旁。
然后她转过去,背对教室。
屁股翘起来对着讲台正下方那些空座位。
后腰上的“周屿从未到达”在暮色最后一点暗橙中仍然隐约可见。
她从讲桌上拿起那根断掉的半截教鞭。
塑料教鞭,断口锋利,她手指碰到断口被塑料残片轻轻刺了一下,没出血,只留了一个极小的白印。
她把教鞭从身后递给我。
手指碰到我的手背时轻轻一颤,说:“老师。
用这个。
打浅浅。不是惩罚。
是让浅浅记住这个声音。教鞭打在屁股上的声音。
和老师体育课吹的哨子一样。
是同一个老师。
在操场上吹哨子是体育老师。
在空教室里用教鞭打学生屁股也是同一个老师。浅浅知道他不吹哨子时手里拿着什么。
但浅浅不逃课。
每节体育课都来。
每一下打都受。
因为你是浅浅的老师。
唯一的。
体育课是,空教室也是。
现在是。
赶紧。
替学姐。
也替我。
打在同一个位置。
打在当年她那些恐惧上。
打散它们。”
教鞭。
塑料制,断口锋利的那端抬起来,在空中悬了一秒。
然后落下。
啪。
不是手掌那种闷厚深沉的肉声,是塑料薄片高速击在湿润嫩皮肤表面的极清脆的炸响。
那声音在空教室里弹了两次。
被墙壁、黑板和旧课桌来回反射,最后消失在窗帘破口处的褶皱里。
她的右臀峰正中立刻浮起一道极窄极锐的红痕。
比手指更细更直,从臀峰最高点横贯到臀腰交界边缘,红痕两端微微外渗着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后的淡粉。
她整个人往前弹了半寸,臀肉被抽过的地方瞬间鼓起的细红疤在暮色反光下发亮。
然后她立刻主动把屁股重新翘回原位。
“啊。
就是这样。
就是这个。
声音。
每次上体育课老师吹哨子。
哔。
哔。
浅浅就会想。
如果哨子换成教鞭。
打在屁股上。
是不是就是这个声。
今天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