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两点。?╒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图书馆三楼的阅览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页的沙沙声和天花板吊扇低速旋转的嗡嗡声。
林浅浅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化学参考书和一本做完一半的习题册。
窗外天色从早上就开始变暗,铅灰色云层从西南方向一层一层压过来,把天空叠成厚厚实实的灰。
银杏树在越来越大的风里疯狂摇晃,叶子还没全黄就被风撕下来卷到半空中翻飞。
她看着窗外那棵被风吹歪的银杏,知道暴雨要来了。
她今天早上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
下午有暴雨。
母亲说那带把伞,她说好,然后在玄关的伞篓前站了两秒,拿起了最破的那把。
伞骨已经断了一根,撑开来会往左边歪。
她把破伞放进帆布包最外层,然后出了门。
她不是忘了带好伞。
她是故意带的破伞。
阅览室的空调出风口正好对着她的后颈,冷气吹得她校服衬衫领口微微发颤。
她已经在图书馆坐了两个小时,化学参考书翻到第四十三页停在那里没动,习题册上只写了两道选择题。
她的注意力不在题目上。
在帆布包里。
帆布包搁在她脚边的地板上,包口敞开着,能看到里面除了化学习题册和笔袋,还有两样图书馆不该带的东西。
一条新丝袜。
黑色吊带款,还没拆封,透明塑料包装盒在阅览室日光灯下反射着细长的冷白光泽。
一支新口红。
今天中午在便利店新买的,不是香奈儿也不是上一支被润滑液泡过的开架品,是一支全新的、膏体更粗更润的、颜色更深的血红。
包装盒背面印刷着色号“红莲”,她付钱时收银员多看了她一眼,她面无表情地扫码付钱把口红塞进包里。
这两样东西是她今天早上在来图书馆之前专门绕路去买的。
她本来可以在学校旁边的便利店买,但她选了离图书馆更远的那家。
因为那家店的货架旁边没有监控摄像头对着收银台,没有人会记得她的脸。
手机在习题册下面震了一下。
她用手指把手机从习题册下面勾出来,屏幕亮度已经调到最暗。
周屿的早安短信还挂在她聊天界面上。
早上八点发的,“浅浅今天我去省赛客场第二轮,大巴上给你发消息。晚上回来。想你。”她早上回的是“加油屿哥哥。等你回来。”她的回复和平时一样,温柔、简短、带一个笑脸。
然后她把手机翻过去,开始化妆。
对,在图书馆的座位上,对着手机屏幕当镜子,用新买的口红涂了一下嘴。
不是淡粉,是血红。
和她平时在学校涂的颜色完全不同。
涂完之后她用纸巾把唇上的颜色抿掉了一半,让它看起来没那么鲜艳,但比她的自然唇色还是深了一个色号。
如果有人问她为什么突然换口红颜色,她会说只是换了支新唇彩。
没有人问。
她在图书馆里戴着耳机假装听英语听力,实际上耳机里什么都没有。
她在等暴雨。
图书馆的窗户开始被雨点敲响。
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
笃。
极清脆,像有人用指尖弹了一下玻璃。
第二滴。
笃笃。
第三滴。
第四滴。
然后天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暴雨毫无预兆地从云层深处倾盆而下。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雨点密集到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图书馆外的世界在几分钟内被雨水吞没,银杏树消失在了白茫茫的水烟里,水泥地面溅起一层跳跃的水雾,排水沟立刻被灌满发出咕噜咕噜的急流声。
阅览室里好几个学生同时抬起头看向窗外。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没带伞”,有人开始打电话叫人送伞。
林浅浅也抬起头看向窗外。
她把手机拿起来,不是看天气。
是给我发消息。
“老师。浅浅被困在图书馆了。雨好大,没带伞。老师家离图书馆近,走路就能到。浅浅能去老师家躲雨吗。”发送。
她把手机放在习题册上,手指还在屏幕上悬着。
窗外暴雨越来越猛烈,雨点在玻璃上砸出的声音从笃笃笃变成了连续的哗哗哗,整面窗户都在水帘中模糊成一片会流动的灰绿色。
她看着那面被雨水覆盖的窗玻璃。
自己的倒影在玻璃上映出来,口红残留在嘴唇上,颜色在雨天灰暗的光线里显得更深。
她在等回复。
手机亮了。
一个字:“来。”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把化学参考书和习题册合上塞进包最底层,把新丝袜和口红压在书上面。
然后站起来,把帆布包抱在怀里。
不是背在肩上,是抱在怀里,像抱一个随时会破的蛋。
她走到图书馆一楼门口。
廊檐下已经挤了好几个没带伞的学生,有人在打电话叫室友来接,有人准备直接冲进雨里跑回宿舍。
林浅浅站在廊檐最边缘。
雨水从廊檐边缘倾泻下来形成一道半透明水帘。
她把帆布包抱紧,低头冲进了雨幕。
暴雨比她想象中更冷更猛。
雨水瞬间击穿了她的校服衬衫。
白色棉布在几秒内变成半透明贴在她皮肤上,黑色蕾丝内衣的轮廓透出来,肩带和罩杯边缘清晰可见。
格裙湿透了从浅蓝变成深蓝灰色,裙摆吸饱了雨水变得沉重往下坠的同时紧紧裹住她的大腿和臀部,每跑一步裙摆就贴在大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湿布拍肉声。
白色过膝袜被雨水泡成了透明白。
袜口松紧带吸了水往下滑,从膝盖窝滑到小腿肚,露出膝盖上方一片被雨水淋得发红的皮肤。
帆布鞋踩进水洼里每一步都噗叽噗叽响,鞋内全是水。
她跑过图书馆前的小广场,跑过花坛旁边那棵被风吹歪的银杏,跑过小区门口的保安亭,跑进老师所在那个老居民区。
暴雨中的小区花园空无一人。
健身器材被雨水浇得锃亮,秋千被风吹得自己荡来荡去,鹅卵石小径变成了临时溪流。
她顾不上一路踩过的水洼,抱着包一路冲进楼梯间。
楼道里阴暗干燥,暴雨被隔绝在水泥墙外,只剩沉闷的哗哗声像远方的瀑布。
她在楼梯间停下来。
大口喘气,低头看自己:全身湿透了。
头发像刚洗过一样贴在额头和脸侧,发尾不停滴着水,每一滴都落在楼梯间的水泥地上形成一小圈暗色水渍。
校服衬衫贴在身上几乎透明,能看到内衣的蕾丝花纹和锁骨上还没完全消的淡粉旧痕。
裙子还在往下滴水,白丝袜褪到小腿肚皱成一团。
她把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