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打开检查。
包里的书湿了点,但新丝袜和口红被她用身体护了一路没让雨水泡着,包装盒还是干的。
她开始爬楼梯。
湿透的帆布鞋踩在老旧的楼梯台阶上发出极细微的吱。
吱。
吱。
每上一级台阶就在水泥地上留下半个湿脚印。
她的湿发还在滴水,水滴沿着楼梯一路往上画出一条歪歪扭扭的水痕。
五楼。
她站在门口,伸手敲门之前先低头看了看自己。
全身湿透,口红掉了一半但嘴唇还是比平时红得多,衬衫贴在乳房上能看到乳头在冷雨中变硬的凸起形状。
她深吸一口气。
敲门。
叩叩叩。
我开门。
她站在门外,像一只被暴雨从窝里冲出来的小动物。
校服衬衫全湿透了贴在身上,从肩膀到腰际全是半透明的白布,锁骨下面蕾丝内衣的边缘清晰可见,左乳上那颗刺绣小花的位置在湿布下凸起一个极细微的花纹印。
格裙吸饱了水变成沉重的深蓝灰色,边角还在往下滴着水,每滴一下就在玄关地砖上画一个小圆。
白丝袜褪到了脚踝上方皱成一团,膝盖上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的泥点。
帆布鞋被泡得变了形,鞋舌歪向一边。
头发像刚洗过一样贴在额头和脸颊两侧,发尾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进领口。
嘴唇上残余的口红被雨水冲刷过,颜色不如刚涂时饱和却反而更自然,像哭过之后残余的淡淡血色。
但她的眼睛不是在哭,是在发光。
帆布包被她抱在胸前。
帆布已经湿透变成了深卡其色,跛脚小羊挂在包带上,左腿那根线终于被雨水泡烂只连着最后一根纤维,羊头垂在包下方半空中随着她的呼吸摇晃。
她站在我面前浑身发抖,赤脚踩在玄关的地砖上,脚下是她自己从楼道里带进来的雨水浸出的湿润。
她把帆布包放在鞋柜旁边。
跛脚小羊歪倒在鞋柜边缘。
然后从包里掏出两样东西。
新丝袜的包装盒,新口红的管子。
她把它们放在鞋柜上。
这两样东西是干的。
“老师。
雨。
雨好大。
浅浅全身都湿了。
书包里的新丝袜和口红是干的。
阿嚏。”她打了个喷嚏,整个人缩了一下。
湿衬衫领口往里灌了一股冷气。
她伸手把那支新口红拿起来旋开看了看,膏体完好,没有沾水。
满意地点点头把口红放回鞋柜,然后开始脱湿透的校服。
衬衫扣子被水泡胀了,第一颗卡在扣眼里出不来,她用指甲抠了两次才把扣子推出去,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整件湿衬衫从她肩膀上剥下来掉在玄关地砖上发出啪嗒一声闷响。
内衣也湿透了。
白色蕾丝吸饱了水变成灰色,肩带在锁骨上压出两道淡红印子。
她伸手到背后解搭扣,湿透的扣子滑了两次才弹开,内衣脱掉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
皮肤被雨水泡得微微发白,乳晕周围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乳头已经在冷空气中硬成了两颗深粉色的小石子。
她把裙子侧边拉链拉开。
拉链头被水卡住拉不动,她用力拽了两下嘶啦一声才拉开,湿裙落在脚边。
内裤也湿了。
白色纯棉吸透了水之后变成半透明,紧紧贴在她在暴雨中跑过来的腿间。
她弯腰脱内裤时手指碰到自己大腿内侧的皮肤。<>http://www?ltxsdz.cōm?
雨水的冰凉和她自己体温之间有一道分明温差。
她嘶了一声然后继续把内裤从膝盖褪到脚踝,从脚上拔出来放在湿裙子旁边。
丝袜最后脱。
湿透的白丝袜吸饱水膨大一整圈,从脚踝往上卷时每卷一圈就挤出一小缕水直接流到地砖上,袜口松紧带已经失去弹性松松垮垮堆在脚背上。
她把脱下的湿袜拧出一把水,水珠哗哗落在玄关地砖上排进缝里。
全裸。
她站在玄关。
赤脚,湿头发还在不停往下滴着水,滴在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摊,随着她呼吸的频率轻轻溢出流向乳房。
全身的皮肤在被雨水泡过之后白得透光,肩膀和膝盖上还有被暴雨打出来的微微红印,小腿上泥点被水冲淡了只剩几道淡褐色细痕。
她把鞋柜上那盒还没拆包装的新丝袜和她那支新口红拿起来,郑重地递给我。
“这是今天早上在便利店买的。
比之前全部都好。
颜色更烈。
是浅浅给老师今天用的。不是上周自己带的。
是今天。
今天早上。
她先去买口红和丝袜,再去图书馆,故意不带伞。
不是忘了带。
是故意。她想今天如果下雨。
就能来老师家了。”她说这话时声音在发颤。
不是冷,是承认。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看天气预报、故意带破伞、提前买好新丝袜和口红、在图书馆给自己涂上新口红、然后等暴雨来。
不是被困在图书馆。
是一直在等暴雨。
她把新丝袜递给我,把口红放在鞋柜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抬头看我。
嘴唇上残余的红在玄关暗光里像一道还在渗血的新鲜伤口。
我让她先去洗热水澡。
她全身在发抖,嘴唇有点发紫。她点了点头赤脚走进浴室。淋浴间的磨砂玻璃门被拉上,热水开关被拧开。
哗哗哗的热水从花洒喷出来打在瓷砖和玻璃门上,蒸汽慢慢充满了整个浴室。她从磨砂玻璃后面透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正在弯着腰洗头发,手指在湿发里搓出泡沫,泡沫顺着脖子往下淌。洗了很久。
水声停了,她从淋浴间出来,裹着一条白色浴巾。
浴巾裹在胸口上方,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
头发被毛巾裹在头顶,露出白皙的脖子侧面那块旧掐痕。
现在已经褪到肉眼几乎看不到,但在浴室的暖灯下还隐约有一圈极淡黄印。她踩着我前几天刚铺的那条防滑垫上的暗花走到客厅中央的阳光(此时外面还在下雨,只有顶上吊灯在天花板上投暖黄光斑,踩着一路水痕站在我面前。
新丝袜。
我把她从玄关鞋柜上拿过来的包装盒拆开,黑色尼龙从盒底轻轻抽出来,极薄,织纹比她以前买的每一双都细密。
她接过袜身从右脚脚尖开始卷。
趾尖被第一层黑丝裹住时她轻轻闭上了眼。
然后是脚跟、足弓、脚踝。
慢慢往上滚。
黑色丝袜一寸寸吸走她还残留的浴室余温和皮肤上最后一层细微的潮湿,包紧她小腿肚的弧度。
越往上越滑,一直滚到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