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沿着髂胫束往下推。
推到膝盖外侧的时候,精油已经不够了。
我又倒了一次甜杏仁油,瓶口撞在掌心,还是倒多了。
油从大腿外侧流到按摩床的一次性床单上,洇出一个透明的圈。
“翻过来吧。”
她翻身的动作比上次慢。肌肉松了之后,翻身自然会慢,身体不再处在随时准备逃跑的状态。
她平躺下来。毛巾盖在胸口。眼睛闭着。
我从锁骨开始按。
锁骨下窝的凹陷处,拇指压进去。她深吸了一口气。肋骨在毛巾下面抬起来,又落下去。
“你上次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把拇指从锁骨移到胸骨上缘。
她睁开眼睛。
“我记得。”
“你问的时候,拇指刚好按在我腹股沟上。”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弯成一个我说不清楚的弧度。
“所以?”
“所以我想确认一下,你是真的在问问题,还是只是在分散注意力。”
她看着我。对焦的眼神收了回来,这次停留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长。
“都有。”
“都有?”
“三分问问题。七分分散注意力。还有百分之十,”
“加起来已经百分之百了。”
“那就百分之百分散注意力。”
她把眼睛闭上了。但手从身体两侧移到了按摩床边,手指勾住床沿的木框,指关节发白。抓住床沿的力度,和上次抓住脸洞边缘的时候一样。
接下来要按的,是胸骨两侧的肋间肌。
隔毛巾。
我把毛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胸骨下缘。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拇指从剑突位置往两侧推,力道均匀地压进肋间隙。
推到第三肋间隙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床沿上收紧了。
第四肋间隙。她吸了一口气。
第五肋间隙。
她的胸在毛巾下面动了一下,胸肌自主收缩,让乳房的重量往两侧微微移开。乳头在布料上刮出的那两道印子变深了。
我没有看。
但我知道那两道印子变深了。
就像我知道精油瓶标签翘了一个角,知道空调比上周低了一度,知道她无名指上那圈印子比上周浅了一点。
职业习惯。
“林小姐。”
“嗯。”
“腹直肌需要按吗?”
这个问题我上周没问。腹直肌的起止点在耻骨联合。按腹直肌,意味着我的手会进入一次性内裤覆盖的区域。
她沉默了五秒。
“按。”
我把毛巾往下拉了更多,从胸口拉到肚脐以下。
她的小腹很平。
腹直肌的两条肌束从肋骨下缘一直延伸到耻骨。
中间的白线很清晰,肚脐下方有一条很淡的纵向纹路,大约是以前瘦得太快留下的。
倒油。甜杏仁油还剩半瓶。我倒进掌心,搓了十二下。手掌落在她的肚脐上。
往下推。
掌根推到耻骨联合上缘的时候,腹直肌在我掌下剧烈收缩。
小腹收缩的时候,整个骨盆微微上抬,一次性内裤的白色布料在髋骨上勒出一道更深的印子。
手指停在耻骨联合上方,拇指沿着腹直肌下端画圈。
她的呼吸停了,肺里的空气被锁住了一样停住。
然后她吐出来。那口气从喉咙深处被压出来,几乎带着声带的振动。
“力道。”更多精彩
“什么?”
“力道可以再大一点。”
她把“再”字咬得很清楚。
拇指从腹直肌下端移到耻骨联合,两块耻骨之间的纤维软骨连接处。曲骨穴。月经不调、痛经都能调理。还有,女人的性冷淡。
我没有按下去。
“这里不是肌肉。”我说。
“我知道。”
她的眼睛睁开了。看着我。那一眼落在两个身份中间,客人看技师和女人看男人,叠在了一起。
“你的手有茧。”
“你上次写了。”
“磨得我很舒服。”
舒服。
她终于用了这个词,第一次来的时候,只说“用力”,“再大一点”,“继续”,疼不说,舒服不说,任何主观感受的词都不出口。
只说事实。
现在说了“舒服”。
拇指按在曲骨穴上。?╒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力道只有四成。但这个位置不需要大力,人体最敏感的区域之一,一点力就够了。
她的骨盆往上抬了。整个髋部离开按摩床至少五公分。
然后落下来。落下来的速度比抬起来慢,她还在控制,还是腰已经不那么紧了。
“月经正常吗?”
“不正常。”
“多久了?”
“两年。”
“看过妇科?”
“激素水平正常。”
“那问题不在这里。”
“在哪里?”
“在别的地方。”
我没有说“别的地方”是哪里。手从耻骨联合移开,按到髋关节前侧。
这里有一个穴位叫急脉,在腹股沟韧带中点,股动脉搏动处外侧。
拇指按上去。股动脉在指腹下跳动。很快。比正常人快了至少十五下。
“你的心率。”
“……我知道。”
“不关按摩的事。”
她没有回答。
我换了手法,从穴位按压改为掌根揉动。整个髋关节前侧的肌肉群都要松解。髂腰肌、耻骨肌、内收肌群。
这个区域离一次性内裤只剩下,没有距离。
手掌根部压在一次性内裤的边缘上。
白色布料的松紧带在掌下微微卷起。
她没有夹腿躲开,但脚趾在蜷。
和上次不一样,持续的,十个脚趾全部抓紧,脚背上的青筋浮起来,小腿肌肉绷得像石头。
手从髋关节前侧移到内收肌群。内收肌在大腿内侧,从耻骨一直延伸到股骨内侧。这是一组非常敏感也特别容易紧张的小肌肉群。
拇指放进内收肌上端,离耻骨大概两指宽。
力道六成。
她的腿夹住了,两条大腿同时内收,把前臂夹在中间。
然后她意识到了。马上松开。
“抱歉。”
“不用。”
我把手抽出来,重新倒油。甜杏仁油还剩薄薄一层瓶底。
“换一瓶?”
“不用。剩下的够。”
搓了四下,手掌直接放回内收肌上。
力道七成。腿没再夹。
但她的手从床沿松开,抓住了我的手腕,不是推开。指甲嵌进我前臂的皮肤里,没有破,但很用力。
“疼?”
“……不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