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全身是汗的女人。
“剩下的二十分钟,我帮你按。”
“你会按?”
“不会。但你的斜方肌刚才一直在扛我的体重。现在该硬了。”
她让我趴过去,自己跨坐在我后腰上,手指胡乱地在我肩胛骨上揉。
手法是错的,力道也不对,拇指没压在穴位上,手掌推的方向和肌纤维走向正好相反。
但她的手很凉。
在我被她捂得发烫的皮肤上,她的凉手指像正在融化的冰。
“你以前给别人按过吗?”我问。
“没有。”
“第一次?”
“第一次。”
她的手在我后背上停下来。
“……舒服吗?”
“手法全错。”
“那还舒服?”
“舒服是因为是你。”
她的手指又在肩胛骨上揉了几下。然后她伏下来,衬衫布料贴着我的后背,嘴唇贴在我后颈上。
不是吻,就是贴了一下。
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她的鼻息同时喷在我发际线边上,我可能以为是错觉。
她从床上下来,开始穿衣服。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系好,裙子拉链拉上,高跟鞋踩回去,头发重新扎起来。
我在她穿衣服的时候坐起来。毛巾掉在地上。
“下周五?”我问。
她转过头。那个对焦的眼神回来了,但里面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柔软,是某种被确认之后的安定。
“下周五。”
她从手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看见壁纸是一张按摩床的照片,角度是趴着的时候从脸洞里拍的,只能看到木地板和精油瓶。
我认出那瓶精油。
依兰依兰。
标签是平的。
“什么时候拍的?”
“第一次。你出去洗手的时候。”
她把手机收进包里,走到门口。高跟鞋的声音在木地板上很脆。
“下周,力道可以,”
她停了一下,回头。嘴角那个弧度不是笑。
“和今天一样。”
门关上了。
我坐在按摩床上,看着地上的东西:她的胸罩还留在床脚,一次性床单上那片洇湿的区域已经凉了,木地板上有几滴半干的透明水渍。
垃圾桶里那个打了结的安全套。
玫瑰精油还剩半瓶。
抽屉里那把银色的钥匙还在。
我拿起钥匙,翻过来。标签纸上那行字还在,旁边多了一行新的。是她趁我趴着的时候写的。笔迹比上次更潦草:
“抽屉里的东西拆了。第三个开始不需要钥匙。”
我把钥匙放回去,关上抽屉。
空调还在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