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想说话——想问桑多涅为什么发抖——想说你不需要抱这么紧——还是想说你能这样抱着我我其实等了很多年。
她的嘴唇还没合上,上唇轻轻压在桑多涅的鼻息里,还残留着她刚才说晚安时舌尖舔过留下的那层水光。
桑多涅没有再犹豫。她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第一次触碰的时候哥伦比娅的嘴唇是微凉的,但桑多涅的嘴唇是烫的。
温差让两个人在接触的瞬间同时顿了一下——停顿的长度大概只有半次心跳。
然后桑多涅把眼睛闭上一只手从哥伦比娅后背上抽出来,从她的后背滑上她的后颈,扣住她把她的脸往自己的方向多带了两指宽的距离。
力道不大但目的很明确——不是想试试,是一定要。
她的上下唇分开哥伦比娅的唇瓣,舌头从中间那道窄小的口伸进去,先碰到了哥伦比娅的上齿。
哥伦比娅的口腔里还有淡淡的面包汤的麦香,还有一点点被烫到的舌头上残留的微涩,还有更底层的、属于她自己身体的冷泉般清凉的甜味。
桑多涅的舌尖绕过她的上齿,碰上她舌尖的时候哥伦比娅从喉咙底发出了一声很压抑的嗯,嘴唇条件反射地吮了一下桑多涅的下唇。
吮的那个力道轻得像蝴蝶翅膀擦过花瓣,但桑多涅全身的力气在那一吮之下被抽走了好几分。
她重新加大了这个吻的深度。
舌头推得更深,从哥伦比娅的舌尖舔到她舌根侧面,再把两个人的舌面贴在一起慢慢转动,唇瓣紧紧压着她的唇瓣,牙齿轻轻磕碰她的下唇边缘。
吻的过程里哥伦比亚的呼吸频率终于开始变了——不是乱了,是从她一贯的那种慢三成的吸血鬼节奏,渐渐变成了和桑多涅差不多快的人类呼吸。
桑多涅能感觉到她的胸腔在剧烈起伏,贴在自己胸口上,每一次起伏都把一道从她身体深处溢上来的热气推过肋骨、推过皮肤、推进桑多涅自己的心脏。
吻到桑多涅不得不放开她喘气的时候,两个人之间拉出了一条极细的透明液丝,在月光里悬了不到半秒就断了。
断掉的位置落在哥伦比娅的下巴上,桑多涅用拇指把它抹掉了。
哥伦比娅还没有从缺氧中回过神来。
她的嘴唇因为刚才被吸吮的时间太长,唇色从浅粉变成了微微肿胀的玫红,下唇边缘还有一小块被桑多涅牙齿轻轻磕过的淡白色印记。
那双浅紫色的眼睛水得几乎能倒出月光,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别的。
她的嘴唇又动了一下。“桑多涅,我想——”声音沙哑到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别动。”桑多涅还保持着把拇指停在她下巴上的姿势,拇指腹上沾着刚才抹掉的那道液丝的余湿。
她的脸颊是红的,从耳根红到锁骨,但她的语气比刚才更稳了。
“也别说话。你今晚说过晚安了。剩下的我来。”
然后她坐起来,跨在哥伦比娅身上。
哥伦比娅在她身下仰面躺着,黑发铺在稻草上散成扇形,旧亚麻长衫的领口在刚才的拥抱里被揉得完全松开了,露出一截白到几乎反光的锁骨和一整片她自己造出来的月光盆地。
她看着桑多涅低头解自己衣扣的手在抖——但她没有抬手去帮忙。
她把两只手安静地放在稻草上掌心向上,用那种看了很久很久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之后什么都不用再说了的眼神看着她。
把一切都交给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女人投在石墙上的影子融成了一整片再也分不开的轮廓。
稻草在她们的重量下发出一声长长的沙响,然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桑多涅的第一次高潮来得比她想象的快得多。
哥伦比娅的手指在她阴道内壁最敏感的位置反复按压的那个瞬间,她的脊椎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整条后背从稻草上弹起来又落回去,呼吸碎成了断线的珠子。
阴道深处涌出的热液浇在哥伦比娅手指上,顺着掌心淌了满手,她听见自己喊了对方的名字——喊的是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喊完之后哥伦比娅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眼角,把她睫毛上沾的泪水舔掉了。
然后哥伦比娅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第二次推上来的时候桑多涅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她的身体比她自己更诚实——在哥伦比娅的舌尖重新覆上她充血的阴蒂那一刻,她的大腿猛地夹住了哥伦比娅的耳侧又被温柔地掰开,十个脚趾蜷进稻草里蜷到发白,嘴里漏出来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都被下面那个女人的嘴唇吸走了。
世界在她眼里碎成了无数片紫水晶的碎片,她躺在那片碎水晶里翻涌痉挛抽搐,从阴道到子宫口到小腹都在同一瞬间被同一道电流击穿。
但她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在第二波高潮的尾端,她还记得自己要做的事。
她翻身把哥伦比娅重新按回了枕头里。
哥伦比娅已经快到了。
不是桑多涅观察出来的——是哥伦比娅的身体在主动告诉她。
她的大阴唇完全翻开了,小阴唇贴在两侧肿胀成深玫色,阴蒂从包皮里完全冒出头来硬得发亮,阴道口在一张一缩地往外挤透明的液体,整片皮肤都在微微颤抖。
桑多涅把手指重新探进她阴道里的时候里面已经烫得不像一个吸血鬼该有的体温了。
她弯起指节找到那片比周围更粗糙一点的位置就按下去,每按一下,哥伦比娅的腰就往她手背上弹起来一次。
“…桑多涅…”哥伦比娅的手指忽然收紧了,从她的后脑勺插进她的头发里,“…等一下——”
桑多涅没有等。她低头含住了她勃起的阴蒂,舌尖快速拨动硬挺的顶端,手指同时在阴道内壁最深处加速抽送。
两个点同时刺激,哥伦比娅的身体在几次痉挛之后整个人从床板上弓了起来——这个内敛了三百多年的女人在那一瞬嘴唇张开、牙齿咬住了自己一缕散落的黑发,眼眶里的紫色被泪水洗成了深浅不一的碎紫晶石。
从她阴道深处涌出的湿热液体浇满了桑多涅的手指,量多到顺着指缝往下淌流过手背滴在稻草上。
她终于发出了那个压抑了三百余年的声音,不是嘶吼也不是呐喊,是一声极长极细、尾音碎成了四五个分叉的“嗯————”。
桑多涅抬起头看着高潮中的哥伦比娅——她高潮时的表情有一种被打破的脆弱,眼眶红着,嘴唇上还咬着黑发发梢,淡紫色的眼珠被一层薄泪蒙在这种表情里,像一尊被人触碰后终于碎出第一道裂纹的水晶雕塑。
然后桑多涅的世界就黑了。
不是突然黑的。
是她做完这一切之后趴进哥伦比娅怀里,把耳朵贴在她的心跳上方,听到那声被她拖了三百年终于叫出来的长叹终于变成了均匀的、贴近人类频率的呼吸声,然后她就被自己的疲倦拖进了很深的黑暗。
晨光从窗户打进来的时候,桑多涅第一个感觉到的不是光,是有人用手指在她眉毛上画圈。
那个圈画得很慢,从眉心顺着眉骨的弧度往外画,画到眉尾再掉头回来。
微凉的指腹贴在她的皮肤上,力道很轻,像是在描一张需要反复确认才能下刀的图纸。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视线正对着哥伦比娅的锁骨